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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在厦门的鲁迅解释得不够详细,倒引起他的牢骚来了:“我想H.M.不如不管我怎样,而到自己觉得相宜的地方去,否则,也许因此去做很牵就、非意所愿的事务,比现在的事情还无聊。”
在写完这封信的深夜,又添了几句:“我想H.M.正要为社会做事,为了我的牢骚而不安,实在不好,想到这里,忽然静下来了,没有什么牢骚了。”
(见《两地书》:第八十一)这里越是说没有什么,正表明有什么,因此我考虑:同是工作,要自己去闯,可能也多少干一些事,但是社会这样地复杂,而我又过于单纯,单纯到有时使鲁迅很不放心,事情摆在面前,恐怕独自干工作是困难的了。
既然如此,就在鲁迅跟前做事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想法一决定,就不去汕头了。
以后也没有改变这决定。
那时鲁迅已经应了广州中山大学文学系主任兼教务主任的聘请。
我名为助教,实则协助鲁迅和许寿裳先生做些有关教务的准备和生活方面的工作。
鲁迅后来搬到白云楼,为的好有一些时间想想写写,自己支配自己的时间。
那时郭沫若先生已经去了武汉。
鲁迅所理想的文艺运动,是和创造社联合起来,结成一条战线,共同向旧社会旧势力展开攻击;而且作最坏的估计,向朋友述说他的决心:“至多不能回北京去。”
这表达了鲁迅出京以后,在厦门服鱼肝油等补药的一种积极从事准备另一战役的态度。
可惜局势的变化,郭先生等离开广东,联合战线的目的已经不能达到。
身边除了许寿裳先生一人之外,并没有可以与言的人,鲁迅深深感到孤独的悲哀。
幸而党的领导像明灯一样照耀着每一块土地,鲁迅在此期间,见到了一些党的负责人如陈延年等同志。
鲁迅正在考虑如何把党的精神贯彻到工作中去,正在观察各方面的情况,联合更多的青年,突然,四月十五日清晨,我的老家人“阿斗”
跑到白云楼来,惊慌失措地说:“不好了,中山大学贴满了标语,也有牵涉到鲁迅的,叫老周(鲁迅)快逃走吧!”
我急忙走到楼下,看到下面有许多军队,正在集合听调动,仿佛嗅到火药气味,大约就是有什么举动了吧。
看看河对岸的店铺楼上,平时作工会办公处的,这时也有些两样了,似乎在查抄。
我一口气跑到邓大姐住处,打算告诉她所见所闻,通知她小心些。
待到得门前,铁门被拉起走不进去,急忙按了好一阵的门铃,里面出来一个青年,彼此还认识,就把看见的向他说了,大约太显得惊慌了吧,他这时才回答说:“大姐已经走了。”
我如释重负地回去,叫醒了鲁迅,告诉他不平常的一切。
待到下午中山大学开会营救被捕青年的时候,他精神早已有所准备,明知这又是无耻叛变的勾当。
学校负责人是公开宣布过带领着学生往左走的,这回却反过来大骂共产党,说这是“党”
校(国民党办的学校),凡在这里做事的人,都应该服从国民党的决定,不能再有异言。
鲁迅悲愤填膺地力争,坚持营救学生,未获通过。
仅有一二人先还似要响应鲁迅的话的,到后来看情形不妥就不开口了。
结果力争无效,鲁迅独自宣布辞职。
回到白云楼,把经过一一向许寿裳先生细说,气得连晚饭也未进一口。
这个血的教训,比“三·一八”
又深一层了。
在孙中山三大政策的旗帜之下,在国共合作得来的胜利之下,这里居然明目张胆地背叛革命,公开血腥地屠杀共产党员和革命青年,有些是失踪,有些是在病**被扼杀的,这种反常的举动,比北洋军阀还黑暗,不能以常理来推测,无怪鲁迅说“被血吓得目瞪口呆”
,认为匪夷所思的意外遭遇了。
困难的是在“目瞪口呆”
的局面下还一时不能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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