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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机械地再次拨号，这一次，电话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法接通”
西个字像西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戳得粉碎。
她反复拨着那个号码，一次又一次地听着那句冰冷的提示音，首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而绝望的脸——眼底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想回家看看。”
她突然站起身，身体像生锈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响，动作快得让乔意安吓了一跳。
“知意，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家？外面还在下雨，我送你吧。”
乔意安连忙扶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烫得吓人，不由得更担心了，“你别自己走，我不放心。”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她不知道家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母亲憔悴的身影，还是……更深的绝望。
她只知道，那是她的家，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去的地方。
雨水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身上，凉得刺骨。
沈知意仰起头，任由雨水混合着泪水滑落，模糊了视线。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再也没有温暖的地方了。
“不用了，谢谢你意安。”
沈知意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眼底未干的泪痕暴露了她的崩溃，“我想自己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乔意安的搀扶，怎么一字一句拒绝掉那份担忧，又怎么踉跄着走出医院大门的。
正午的阳光刺眼得厉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眼眶，让她睁不开眼。
马路上车水马龙，鸣笛声此起彼伏，行人匆匆擦肩而过，可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每一次跳动时传来的钝痛。
她站在路边，指尖颤抖着拦了辆出租车。
报出家门地址时，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大概是被她满脸的泪痕、苍白如纸的脸色吓到了，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多问，只是默默踩下了油门。
车子穿过熟悉的街道，路边的梧桐树伸展着茂密的枝叶，叶片被阳光晒得发亮，比昨天更绿了些，生机勃勃得有些刺眼。
沈知意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眶又开始发热，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回忆，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条路，承载了她太多的童年与青春。
小时候，爸爸每天早上都会开着那辆黑色轿车送她上学，副驾驶座上永远放着一杯温温的牛奶，还有她爱吃的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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