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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沈知意的嗓子彻底哑了，眼泪也流干了，只剩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寒风中的枯叶。
她被乔意安和张叔半扶半架地带出太平间，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更浓了，熏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知意，你先坐着歇歇，我去办手续。”
张叔扶她坐在长椅上，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力，“你妈妈……联系上了吗？”
提到母亲，沈知意才猛地想起什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己经被泪水打湿，指纹解锁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打开。
她颤抖着找到“妈妈”
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该怎么跟妈妈说？
说那个她怨了大半辈子、吵了大半辈子的男人，那个虽然不完美却始终护着她们姐弟的男人，就这么突然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说她们的天，塌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一首没有人接。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坠入了无底的冰窖，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可能……可能妈妈在忙吧。”
乔意安在一旁小声安慰，声音里带着不确定，“阿姨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说不定手机没带在身上。”
沈知意没有说话，又拨了第三次。
这次电话响到一半，突然被“咔哒”
一声挂断了。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来，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冰冷。
妈妈从来不会挂她的电话。
就算是和爸爸吵架最凶的时候，就算是气得哭红了眼睛，只要她打电话过去，妈妈总会第一时间接起，语气再差也会耐心听完她的话。
“再试试……”
乔意安推了推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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