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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支撑着程聆雨的身体，想将她扶回**，而程聆雨却死死地抓住他不肯松手，只得暂且求助于裴礼央。
女生帮忙摁下了床头柜旁边的按钮，不一会儿便有护士和医生走进了病房。
医生为程聆雨打了一针，她终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无意识地松开了顾延的手腕。
顾延默默地将袖子向下扯了扯，裴礼央仍是看见他的手腕已然被程聆雨捏得泛起青紫。
“你们都是病人家属吗？”
医生将用过的针管扔进垃圾桶，抬起眸看了看顾延，又看了看裴礼央。
“是的。”
顾延点了点头，而裴礼央则垂着眸子没有做声。
“探视时间不宜太长，你们今天暂且先回去吧，她打了针，估计也要睡好一会儿。”
医生委婉地劝道。
“好的，谢谢你……我们马上会离开。”
顾延重重地叹了口气。
医生离开了病房，裴礼央凝视着昏睡中的程聆雨，心中莫名其妙地泛起了近似于怜悯的情绪。
顾延仍然站在那里，维持着和她一样的姿势和表情，裴礼央抬起头看着他神情恍惚的侧脸，轻声开口道：“顾医生，我可以跟你聊一聊吗？”
“顾医生”
三个字擦过耳畔，脑海中迅速地浮现出裴汐芷年轻的面庞，顾延用力地甩了甩头，勉强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容道：
“当然可以。”
◇◇◇
连顾明煦自己都不记得，审讯到底进行了多久。
翻来覆去地问一些无聊且重复的问题，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给出的答案是否一致，成功地惹怒了审讯的警察。
他的衣领被粗暴地抓起来好几次，可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头晕耳鸣。
“——你到底为什么要把那个女孩推下去？”
对方最后几乎是咆哮地问出这句话，他才勉强地听清了一点。
“说起来，救了那女孩的也是这家伙，他是不是该去接受一下精神鉴定？”
另一个警察看起来冷静一些，用嘲讽的口吻说道。
“是啊，他的母亲不是还在精神疗养院住着吗？难道是家族遗传？”
脾气暴躁的警察哈哈大笑起来。
身体先一步行动起来。
原本像要散架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顾明煦又猛又快的一拳一下子便将那名警察打翻在地，撞倒了桌椅弄出巨大的响动。
“怎么回事！”
有人推门进来。
顾明煦如失去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跌坐回椅子上，模糊的视线里，那位来者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着装模样似乎是高阶警官。
“混蛋小子！”
被打的警察好不容易爬起来，暴怒地冲过来就要还手，却被那名警官眼疾手快地拦住。
顾明煦几乎已经听不见近在咫尺的对白，意识逐渐游离出身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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