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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戛然而止。
程聆雨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裴礼央的面庞，缓慢地开始对焦。
相似的面孔，相似的神情，一切都与记忆里的少女微妙地重叠。
“裴汐芷……”
程聆雨仿佛忽然被吓到了一般，瑟缩着蜷起了身子，而眼神却仍然没能离开裴礼央的脸庞，“裴汐芷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礼央僵直地站立着，维持着推开房门的动作，脑海里仍然一片空白。
顾延与裴礼央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而这一刻他竟然也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曾经他也觉得萍水相逢的这个女孩，太像裴汐芷，却又与裴汐芷和程聆雨的相似不同。
裴汐芷和程聆雨相似在相貌和气质，而裴汐芷和裴礼央，仿佛不止是简单的“长得像”
而已。
似乎有什么东西由血液传承了下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年轻？”
程聆雨哆哆嗦嗦地挪下床，向裴礼央的方向走去，她眼神仿佛透过裴礼央看着很远的地方，吃吃地笑起来，“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人？”
就在她的手指要触到裴礼央的那一刹，顾延终于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程聆雨并没有挣扎，她苍白着面庞，双手死死地抓住顾延的衣服，开始剧烈地发抖。
“抱歉，让你见笑了。”
顾延强迫自己清醒地与裴礼央对话，“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是我内人的房间。”
裴礼央的脑中忽地一阵晕眩。
原本可能只是一句简单的逐客令，可他没有想到，是他自己亲口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女生缓缓地摇了摇头。
“程阿姨，您好，我是明煦哥的朋友，我叫裴礼央，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她先是对程聆雨开口道，“我今天来，原本是想问你一些有关明煦哥的事。”
“……小宝的事？”
程聆雨怔怔地重复着，看起来仍然有些惊魂甫定，“裴……礼央？”
顾延的心剧烈地跳起来，有什么糟糕的预感正在大面积侵蚀着他的理智。
“那么……您是明煦哥的父亲吗？”
她缓缓地转向了顾延。
在她明澈又坚定的视线里，顾延莫名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避开她的目光，颔首算是默认。
血液与免疫系统疾病的专家，可能知道祁朗的过去的人——这个人，他是顾明煦的父亲。
而顾明煦，有一位早夭的哥哥。
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们口中说出的“裴汐芷”
三个字，绝对不是自己的幻听。
所有破碎的线索在这里尘埃落定，她终于握住了打开回忆密码的所有关键数字，只差将他们以正确的方式排列组合。
顾延怀里的程聆雨颤抖得愈发厉害，喉咙里模糊地发出怪异的声音。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帮我叫一下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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