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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她答复，便径自安排好了所有的行程，只有最后上扬的尾音像是在征求着她的意见，然而裴汐芷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不如说，他总是这样，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地扔着直球。
“嗯，好啊。”
她微笑着答应下来。
这天晚上，裴汐芷在入睡前收到了顾延的短信。
“手术日期和方案已初步确定，明早是否有时间到医院来？”
简单的，公式化的问句，甚至连称呼都省略了，不知道该定义为疏离还是亲昵。
“大约9点过去可以吗？”
她平静地回复着短信。
“好的。”
就此结束了对白，没有问候，没有道别，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
隔天早上，裴汐芷给班主任打电话请了早上的假，雷赫轩依约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两人搭计程车一起送小满去上学。
“虽然现在爸爸妈妈并不在我身边，但是有小叔叔和老师在，我也很开心，要是你们两个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呀。”
小满童言无忌，但听者却有心，雷赫轩看见裴汐芷脸颊泛红并不搭话，抬手摸了摸小满的脑袋噙着笑意道：“好吧，小叔叔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小满不甚明了地眨着眼睛。
十分钟后，两人驻足在学校门口，目送着小满和同学一起拉着手走进了校门。
“我们也去学校吧。”
雷赫轩看起来心情很好，笑容一直在眼底没有褪去，他低头看了看表，“走快一点的话，应该勉强能赶得上晨读的。”
“不……今天我和班主任请假了。”
裴汐芷摆了摆手，解释道，“今天上午，要去医院。”
“是手术的事？”
雷赫轩的反应相当快。
“嗯。”
他沉吟几秒，试探地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裴汐芷摇了摇头，仿佛为了让对方放心一般，露出很浅的的笑来：“我自己可以的。”
她并没有忘记程聆雨的嘱托，而且，她不想将这件事无限地拖延下去了，她希望顾延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这样以来，她也可以从这一段无果的暗恋里全身而退，坦然地面对属于她自己的温暖。
“那么……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吧。”
仿佛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坚定，雷赫轩以温柔的眸光回应着裴汐芷的笑容，两人就在这里暂且道别。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裴汐芷敲开了顾延办公室的门。
“请坐。”
顾延站起身来，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他抬起手示意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随即也从办公桌后迈步而出，“喝咖啡可以吗？”
“……可以的。”
裴汐芷点了点头。
顾延踱步走到咖啡机前，低着头打开盛着咖啡豆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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