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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汶石善于写人,写人物的内心世界,这对于我喜欢写人物的心理有直接的影响。
石一龙:你在小说创作过程中遇到过哪些困难?又是如何解决这些困难的?
黄国荣:转眼之间,写小说也二十多年了。
要说困难碰到过,主要是三大困难,一是写人与写事的关系问题,二是语言问题,三是写作没有时间。
初学写作者都有那么一段退稿期,我的退稿期不是在写作之初,而是在发表了一部分作品之后。
我是1978年正式开始写小说,实际上我的第一篇小说《解放军文艺》就要用,叫《正副班长》,那时用稿还要调查,我在师里当文化干事,文艺社给我们师政治部发了调查信。
就在这时,我又写好了《突上去》,《正副班长》只有四千字,《突上去》有八千五百字。
结果我接到刊物一看,用的是《突上去》,自己顶了自己的稿子。
1979年我又写《找连长》,上海《故事会》立即给用了,接着又写了《鲤鱼跳龙门之喜》,投给了《萌芽》杂志,《萌芽》也立即就用了。
此后,《解放军文艺》集中在发反映边界战争的作品,地方刊物在发伤痕文学作品,我连续写了几篇小说都遭退稿,差不多有两年没有发表作品。
退稿信大都说人物立不起来,缺乏扎实的细节。
自己陷入迷茫,脑子一下失灵,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再翻出自己已发表的作品看,也找不到问题的症结。
这时朱苏进的《射天狼》、徐怀中的《西线轶事》和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相继发表了。
在慢慢的阅读中,才认识到主要问题是没有处理好写事与写人的关系,往往只想结构故事,而不去致力于人物的塑造。
事情写得很多,也很扎实,但人物经不起推敲。
这个问题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接连写出《小竹岛之恋》《赤潮》《晚潮》《尴尬人》四部中篇才好一些。
语言问题前面已经说了,到写《乡谣》才有所长进。
三是时间问题,业余作家就这命,只有业余时间,现在仍是如此。
我每天六点左右起床,七点半的班车,一年中连一个月法定的假都休不了,写作全部在每天的晚上和节假日。
这样看起来好像没有时间,但时间是自己挤出来的,我在全社的一次大会上讲过,全年的双休日就是一百多天,再加上节日,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天,不算业余晚上时间,全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归个人支配,如果真要想做事情,什么事业都能成就。
作家实际是伴随着自己的实践一点一点成长成熟起来的,这是一个不断肯定又不断否定自我的往复过程,今天的成功是明天的重新开始。
我在第一个小说集上写了一句话:写作是一种无止境的交织着痛苦与欢乐的自我剖析、自我认识、自我征服的自寻烦恼。
现在的体会仍是如此,没有这种自我剖析、自我认识、自我征服的自寻烦恼,永远超越不了自己。
石一龙:写作对你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在现实生活与写作之间,你是怎样处理它们的关系的?
黄国荣:我把写作一直是当作事业来追求的,要不是这样,我早就放弃了,因为我根本没有一点写作的时间。
我在部队当文化干事,后来当副处长,当师政治部副主任,再到解放军文艺出版社来管发行工作,一干就是七年,再当总编室主任,再当副社长,在哪个岗位上,我都没有写小说的时间,也不允许我写小说。
从写第一篇小说开始,我就非常明确:工作是我的职业,始终是第一位的,这用不着讲觉悟,发给你工资,安排你职务岗位,你就得忠于职守;写作是我的业余爱好,始终是第二位的,但我把它当作事业来追求。
要搞业余写作,首先必须把工作做出色,要不连业余写作也搞不成。
我没有想过要搞专业创作,我觉得离开了工作就离开了生活。
无论在部队还是在出版社,不谦虚地说,我在哪个岗位上的工作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单位,也对得起事业。
现实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也是非常有**力的。
现在这个社会,要生活得好一些,首先需要钱。
也有人劝过我,凭你自己的经营能力和在全国发行界的影响,要是开一家图书发行公司,很快会成为百万富翁。
这话确实不是恭维和瞎吹,我自己也明白,我有这个能力。
但我不会去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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