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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但丁(Dante)就是这么理解喜剧模式的,他认为这是同时存在于时间内外的一种形态——所谓《神曲》(Divinaedia,1308—1321)其实就是“神圣的喜剧(edia)”
。
中世纪在定义喜剧的时候,具有结局导向的强烈特征:乌古乔内·达·皮萨(UguedaPisa)的那部《词源》(Magiones,c.1200)认为,结局不佳的是悲剧,结局尚佳的是喜剧。
但是,如果要总结但丁的《神曲》,一种有趣的表述可能是这样的:“一段从‘好吧,我会被诅咒!
’到‘我的好上帝呀!
’的旅程。”
哲学家乔治·阿甘本(Giamben)指出,基督之死将人类从悲剧中解放了出来,并让喜剧成了可能。
在他看来,“悲剧表现为侵犯正义的罪恶,喜剧则是为罪恶所作的辩护”
。
这不是我的责任,这是快乐的过错。
但如果采取这种视角的话,似乎掩盖了某些问题:在这种皈依体验中,不同的模式究竟在何处发挥着作用?这部喜剧不仅仅是一部“神圣的喜剧”
,因为人类也需要扮演自己的角色。
喜剧的本能也常常被想象成一种自由但波动的意志,徘徊在一个困难重重的宇宙之中。
欧金尼奥·蒙塔莱(EugenioMontale)写道:“当一个人被四周的事物包围的时候……他无能为力,只能与他们对话。
这种对话可能也只是为了驱散它们。”
喜剧的风格正是在这种阶段诞生的,而它在但丁的《神曲》中取得了最大的成功。
在但丁的理解与塑造之下,这种对于风格的强调,带来了喜剧的另一种含义:一种混合的、过渡的表现形式,融合了不同的风格与诉求(高雅与低俗、文学与白话、宗教与世俗)。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诗人的喜剧风格实践着他的内容所宣扬的调和:他通过《神曲》中大胆的形式碰撞,完成了人的至高愿望与“周围事物”
之间的对话。
许多喜剧的终曲都徘徊在神圣领域的边缘。
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SamuelTayle)在讲稿的笔记中提及了下列想法:“我们总是以有意或无意的方式,用无限的幽默去参照有限的事物。”
他解释道,幽默意味着“承认世界的空洞与喧闹,承认它与我们内心的神性并不相称”
。
通往神性的一条道路,就是去重温与永恒相关的痛苦,你要从痛苦中后退一步,站到那个上帝可以看到你的位置,然后在那里审视你自己。
在赫尔曼·黑塞(HermannHesse)的《荒原狼》(Steppenwolf,1929)中,有人指出严肃的本质在于过分看重时间:“但在永恒之中,你可以看到,根本不存在时间。
永恒只是一个瞬间,只够你开一个玩笑。”
艾米莉·狄金森(EmilyDi)是这类玩笑的伟大鉴赏者与创作者,她曾向一位朋友坦言,自从他离开之后,“我们就没有多少笑话了,现在反而一切都变得十分清醒;我们也没有多少诗歌了,父亲已经下定决心,让所有的生活都尽可能变得真实”
。
一首诗歌的目的可能也和一则笑话一样,它们都是为了超越现实生活。
但是这两种形式都需要从现实起步,都要用参照有限的方式来丈量无限。
狄金森也曾提及,她的“歌声可以飘过死亡的台阶”
[3],她那些“歌曲”
的音调,也带有一种怪异的喜剧快感:“我用狭窄而锐利的双眼丈量遇到的每一场悲伤——揣度它的重量是否与我的一样——或许它更小也更易安放。”
乍听之下,似乎好奇地瞥一眼他人的悲伤,可能会让你超越自己的悲伤。
这种语调既不无情也不可悲:有时悲伤会让人觉得无穷无尽,但如果你拥有“丈量”
它的能力,那么你似乎也就可以看到某种尽头。
狄金森的创作常常通往一个异想天开却又锋芒毕露的结局:
赋予生命可谓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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