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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愤怒,是悔恨,更是一种被欺骗了整整五年的耻辱感。
许初愿看着桌上的那些照片,身体配合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但为了今天,她必须要把伤疤揭开,甚至还要再撒上一把盐。
“依然……当年的事,我不怪你……”
许初愿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声音里带着卑微的乞求: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进顾家,不配站在寒洲身边。
我也受到了惩罚,这五年我在国外过得人不像人鬼不鬼,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那是你活该!”
宋依然恶毒地打断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谁让你这种贱人妄想染指寒洲哥!
他那样的人,只有我才配得上!”
“是,我活该。
我不配。”
许初愿颤抖着拿起茶壶,给宋依然倒了一杯茶。
热气腾腾的水流注入茶杯,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茶水倒满的那一刻,许初愿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并没有把茶递过去,而是依然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绝望的试探:
“依然,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霸凌也好,羞辱也好,我都认了。
但是……我心里一首有一根刺,扎了我五年,让我夜夜做噩梦,如果不出,我这辈子都死不瞑目。”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含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首首地刺向宋依然的眼底,问出了那个足以引爆一切的问题:
“我就想问一句……五年前那天晚上,在皇廷酒店。
那杯酒里的药……真的是我下的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去了。
顾寒洲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停止了跳动。
耳机里,许初愿凄厉而绝望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哭诉,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他的耳膜上:
“顾氏股票因为那次‘药物滥用丑闻’腰斩,顾寒洲被送进ICU洗胃,差点没命……这罪名太重了,我背了五年,背得脊梁骨都断了……”
“依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看在我己经一无所有的份上,告诉我一句实话……那药,到底是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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