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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散落开来。
每一张，都是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是五年前，许初愿还在读大学的时候。
照片里，年轻的许初愿被堵在学校阴暗的厕所角落里，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肮脏的拖把水，脸上带着红肿的巴掌印。
而宋依然带着几个富家女，正围着她狂笑，甚至有人拿着烟头在烫她的校服。
还有一张，是许初愿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地给宋依然擦鞋。
“还记得这些吗？”
宋依然指着那些照片，笑得花枝乱颤，眼底闪烁着变态的光芒：
“五年前，你在学校厕所里像条狗一样求我，让我别把这些照片发给寒洲哥，别毁了他在你心里的形象。
啧啧，那时候你多痴情啊，为了维护那个私生子那点可怜的自尊，甘愿被我踩在脚底下。”
“怎么，现在被扫地出门五年了，今天约我来，是想再跪一次？求我赏你口饭吃？”
……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顾寒洲手中的金属打火机，外壳竟然被他生生捏变了形，尖锐的金属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轰鸣声。
霸凌？
五年前，初愿被宋依然霸凌过？！
他从未听说过！
在他的记忆里，大学时代的许初愿虽然性格内向、有些自卑，但总是安安静静的，对他笑得很甜。
那时候，宋依然总是挽着许初愿的胳膊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寒洲哥，初愿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宋家经常资助她，她很听我的话。”
他信了。
他以为那是一个贫穷女孩对富家千金的感激和友谊。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资助”
？！
原来那个在他面前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宋依然，背地里竟然是个如此恶毒的施暴者！
那些照片里，初愿跪在地上，满身污秽，那时候的她，该有多绝望？而他，作为她的男朋友，竟然一无所知，甚至还把施暴者当成了好人！
“顾总……”
李森通过后视镜看到顾寒洲手上的血，吓得脸色苍白，“您的手……”
顾寒洲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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