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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清雪，他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叔叔阿姨，这是银耳汤，还热着。”
林清雪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拿出纸袋里的点心，“还有这个，稻香村的点心，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刘桂枝看了看老伴，见他没反对，才接过：“姑娘，你……到底来干什么？”
林清雪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轻声说：“这些照片……拍得真好。”
“我儿子。”
陈卫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以前拍的。
他喜欢拍照。”
“我能看看吗？”
林清雪问。
刘桂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看吧。
反正……也没什么人看了。”
林清雪站起来，走到墙边，一张张仔细看。
婴儿照，百日照，小学戴红领巾，中学打篮球，大学在图书馆……最后一张，是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
“他叫陈志刚？”
林清雪问。
“嗯。”
刘桂枝眼睛红了，“刚子……很好的孩子。
学习好，孝顺，还会做饭。
他爸腰不好，他每天下班回来都给爸爸捶背。”
陈卫国摘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阿姨，叔叔，”
林清雪转过身，看着他们，“我能听听他的故事吗？”
刘桂枝愣住了。
三年来，来过很多人——拆迁办的，开发商的，律师，记者。
每个人都想让他们搬走，每个人都开条件，但没有人问过：你们为什么不搬？你们的故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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