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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说，“林深，你相信故事的力量，对吗？”
“我相信你。”
我说。
她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窗户，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梯。
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光。
墙上是各种涂鸦和小广告，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
走到三楼，301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新闻频道，在报道自贸区扩区的消息。
林清雪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稍微用力些。
“谁啊？”
一个苍老的女声。
“阿姨您好，我是……”
林清雪顿了顿，“我是来采访的。
听说您家故事很多，想跟您聊聊。”
门开了一条缝。
刘桂枝的脸露出来——满脸皱纹，眼睛浑浊，但警惕地看着她：“采访？记者？我们不接受采访，你走吧。”
“我不是记者。”
林清雪举起手里的保温桶，“我是……拍电影的。
这是我熬的银耳汤，天热，您和叔叔喝点。”
刘桂枝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落在她干净的眼睛和温和的笑容上，最终拉开了门：“进来吧。
不过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屋子很小，不到三十平米。
但收拾得很干净——老式家具擦得发亮，水泥地拖得一尘不染。
墙上挂满了照片，几乎都是同一个年轻人：从婴儿到少年，到穿着复旦大学校服的大学生。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黑白遗像。
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很阳光，眼睛亮晶晶的。
陈卫国坐在旧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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