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ntiquessd.com
当时除了压迫作者以外,对于:
编辑者黎烈文先生真被挤轧得苦,到第二年,终于被挤出了,我本也可以就此搁笔,但为了赌气,却还是改些作法,换些笔名,托人抄写了去投稿,新任者不能细辨,依然常常登了出来。
一面又扩大了范围,给《中华日报》的副刊《动向》,小品文半月刊《太白》之类,也间或写几篇同样的文字。
聚起一九三四年所写的这些东西来,就是这一本《花边文学》。
继黎烈文先生而编《自由谈》的是张梓生先生,听说《申报》自从黎先生编《自由谈》之后,销路突加,同时读者的“嗅觉”
也很高的。
《申报》到手,先看副刊;副刊打开,先找“花边”
。
这时先生的笔名更多,而读者也无须细查了,他们会尝文章的味道,好似易牙调味,而较宽容,所以宁滥无缺,稍微像先生笔调的,就先剪下藏好,慢慢揣摩。
甚至连别人的文章也当是他的也会有。
但是不要紧,数人相遇,竞先报告,所以当时买旧东西货担上的《申报》几乎十有八九是剪过的。
这情形,恰好为办报者所满意,他们志在推销顺利,买者欢迎,于是张梓生先生屡屡来索稿,且特许随便改名字,只要有文章。
这一来论敌无可奈何了,他们还想不到这位老头子原来是先生的故交,以为一定不会把先生拉来的呢。
文化的力量,有时会被人讨厌排斥,用尽千方百计压迫,但结果仍然归于无效。
《花边文学》的笔名,和以前的稍稍不同。
如张禄如变为张承禄,越客有时用作越侨,旅隼变为翁隼,白在宣易为白道,家幹变为公汗,史癖改作史贲,而赵令仪、黄凯音、张沛之名,盖取其通俗,以掩耳目。
常庚则为先生幼小时,第一个师父所取的法号长庚之衍变。
康伯度则因先生写了《倒提》一篇文字之后,被林默先生在《大晚报·火炬》上,发表一篇《论“花边文学”
》,暗暗骂他为“买办”
,因而想出的名字。
还有,隋洛文有时简称洛文,又同音变为乐雯。
这乐雯名字,有时也借给别人共用,如《萧伯纳在上海》,是一九三三年二月间萧来上海的时候,正是瞿秋白避难到我们家里住。
先生见过萧回来,谈起经过,说到各方对萧的形形色色,以为有辑集起来,给人一面镜子似的对照一下的必要。
而且要赶快编校出版,否则中国人脾气,三两天过时了,会没有人过问的。
——后来这书的销路似乎不大好。
——首先是找材料,我也兴奋地担任下来了,跑了几次书摊,收集几天内的中外报纸和杂志之类一大堆。
编排、格式、封面之类,自然先生也出些意见,而实际的工作如剪贴、翻译等,则多是瞿先生偏劳。
他很有才气,办事敏捷,可惜时常生病。
但只要每天用一时半点的工夫,就立刻脱稿一篇。
很迅速的,不过一个月之间书就出来了。
既然大部分的精力是瞿先生花的,自应作为他出的书,可是他那时所有译作也多用别名,因此这本书就用乐雯的名字和读者相见。
此外的笔名,或者还有许多可资研究的。
我们要了解某一时代的思潮,某一时代的文学背景,和产生这文学的关系,研究这特殊的,作者幻化许多名字,冀图表达其意见的苦衷,对于将来从事文学的人们,或者不无裨益罢。
可惜此刻只记得这个大略。
据杨霁云先生看来,丁萌大约是天明之意。
邓当世,江、浙一带口音,第一字读作动词,亦很近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