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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和广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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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广平2
当北京“三·一八”
事件之后,政治还是那么黑暗。
我们料想:中国的局面,一时还会不死不活地拖下去,但清醒了的人是难于忍受的。
恰好这时厦门大学邀请鲁迅去教书,换一个地方也好吧,鲁迅就答应去了。
其时我刚在暑假毕了业,经过一位熟人的推荐,到广东女子师范学校去教书。
临去之前,鲁迅曾经考虑过:教书的事,绝不可以作为终生事业来看待,因为社会上的不合理遭遇,政治上的黑暗压力,作短期的喘息一下的打算则可,永远长此下去,自己也忍受不住。
因此决定:一面教书,一面静静地工作,准备下一步的行动,为另一个战役作更好的准备,也许较为得计吧。
因此,我们就相约,做两年工作再作见面的设想,还是为着以后的第二个战役的效果打算。
这是《两地书》里没有解释清楚的。
抱着换一个地方的想法到了厦门,遇到“双十节”
,当时使得鲁迅“欢喜非常”
。
因为北京受北洋军阀统治了多年,“北京的人,仿佛厌恶双十节似的,沉沉如死”
。
大凡人对某一件事的看法有了不同,则感情上也自然产生爱恶两种极相反的态度。
鲁迅在北京,对过年的鞭炮声也听厌了,对鞭炮有了恶感,这恶感是因为北京的鞭炮声,代表了陈旧腐朽的一面,所以厌恶。
而厦门的鞭炮声带来了新鲜希望,所以就“这回才觉得却也好听”
“欢喜非常”
了。
再看他的比较:“听说厦门市上今天也很热闹,商民都自动地挂旗结彩庆贺,不像北京那样,听警察吩咐之后,才挂出一张污秽的五色旗来。”
(以上均见《两地书》)从挂旗上,鲁迅判别出自动与被动,觉悟与不觉悟的精神来,说明了北京人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一面旗代表的是封建军阀的黑暗统治,人民听警察的吩咐才挂旗,是反抗军阀压制的一种无言表示。
而在厦门,当时,大革命的浪潮,正从南方兴起,人民对民主革命抱有一点希望,那是在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工农三大政策影响下来庆祝节日的,所以鲁迅差强人意地认为:“此地的人民的思想,我看其实是‘国民党的’的,并不怎样老旧。”
(引文同上)
同样的“双十节”
,在广东,“一面庆贺革命军在武汉又推倒恶势力,一面提出口号,说这是革命事业的开始而非成功”
,这原来蕴藏着国共分裂、排斥共产党人的阴谋。
看来违反孙中山路线的企图,这时已在萌动了。
所以表现在一般人的态度上,并不因打下武汉而特别高兴,自然在庆祝大会的会场上只看到“雨声,风声,人声,将演讲的声音压住”
(见《两地书·第五十五》),闹嚷嚷乱哄哄地混作一团。
这天我是和学生一同游行,亲眼看到这种情况的。
正好上海的《新女性》杂志索稿,就写了一篇《新广东的新女性》投出,说明我在广州看到新女性,还是娇滴滴的小姐式,应付了事的态度多,认真庆祝的少,与“三·一八”
时北京的女学生奋斗争取达到游行目的的情形迥异,和厦门鲁迅所喜欢的景象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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