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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抬眸。
“先帝在梦里看着朕,不说话。”
皇帝放下汤匙,声音有些飘忽,“朕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江山交到朕手里,朝堂却党争不断,后宫也......”
他没有说下去。
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陛下,朝堂政事臣妾不懂。
但后宫之中,若有谁心思不正,危害国本,臣妾绝不会坐视。”
皇帝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朕知道。”
他看着她,“这些年,辛苦你了。”
皇后眼眶微红,摇了摇头。
两人静静对坐,窗外日影西斜。
这一刻,他们不是帝后,只是相伴二十余载的夫妻。
未时三刻,李德全悄声入内,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
皇帝脸色微变。
皇后识趣起身:“臣妾先行告退。”
“不必。”
皇帝示意她坐下,看向李德全,“说。”
李德全躬身:“奴才查到,冯嬷嬷出宫后,确实入了柳家,做了柳贵妃母亲身边的供奉嬷嬷,首到五年前病逝。
另外,贵妃宫中近十年的药材采买记录里,有三味药颇为蹊跷——赤蝎藤、鬼面花、七步草,皆是炼制毒物所需,却以‘驱虫草药’之名混在常备药材中购入。”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皇后掩口轻呼:“这些......不都是禁药吗?”
皇帝面沉如水。
赤蝎藤,正是炼制青僵散的关键引药。
而鬼面花、七步草,亦可配成数种剧毒。
“好,好一个柳贵妃。”
皇帝缓缓起身,袖中手指紧握,“朕倒要看看,她在这深宫之中,还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
“陛下息怒。”
皇后忙劝道,“此事尚无实证,或许......”
“实证?”
皇帝冷笑,“刺客所用青僵散,冯嬷嬷擅制此毒,柳贵妃宫中私购赤蝎藤——这一环环扣下来,还要什么实证?!”
他来回踱步,袍角带起寒风。
“传朕旨意,”
他忽然停步,“柳贵妃禁足期间不思悔改,着削减用度,瑶光宫一应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另,调一队禁军,暗中监视瑶光宫动静。”
李德全应声退下。
皇后轻叹:“陛下,此事若传出去......”
“传不出去。”
皇帝冷声道,“朕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走回案前,看着那沓丞相府的卷宗,忽然提笔,在最后批了一行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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