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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再度浮现出女生无暇而明媚的笑颜。
“明煦哥”
三个字犹在耳畔。
不是因为祝福和被疼爱而出生，也没有在爱与希望的浇灌下成长，凭着自己的努力拼死成长为看似挺拔的繁盛模样，内心却千疮百孔一片苍凉。
而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却是他无法到达的遥远彼方。
“我有一个喜欢的女孩。”
贝爵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他的语速变得又轻又缓，眼神温柔仿佛描摹着意中人的轮廓，放任自己慢慢地潜入回忆里。
“她平凡而内向，某些时候却倔强得仿佛会发光。”
男孩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看向顾明煦，无奈地挽起了唇角，“我们当然没有结局。”
“既然如此……”
“因为她给予我的美好回忆，比起爱而不得的痛苦，要多得多。”
“……”
这句话在顾明煦的脑海中嗡嗡作响，令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听清，对方还在絮絮地说着什么。
他想，在这近乎一年的治疗中，自己已经看淡了许多事情。
顾延极尽所能地填补着自己二十余年来作为父亲的空白，而顾明煦也从最初的漠然，变得愿意接纳对方的好意。
现在的他常常会想，幸好礼央对他的感情简单而纯粹，并没有超越界限与他一起堕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是他确信自己正在康复的理由之一。
然而。
如果礼央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能保证自己的心湖不在泛起涟漪，单纯而笃定地叫她一声妹妹吗？
每念及此，心里总会泛起一丝脆弱的惶恐，她的笑脸总是能轻易抽光他所有的勇气，变成一个狼狈的逃兵。
他记得曾经笑容温婉的裴汐芷在他耳畔轻柔地说着——
“礼央是你的妹妹哦。”
陈年的往事被血淋淋地扔在他的眼前，整个世界就此在他的眼前崩陷，天地消失于无形，从此眼里只余黑白两色，每当接近她都如同饮鸩止渴，痛苦得灵魂几乎割裂分离。
从未想过，美好的她竟然成为了他的鸦片。
而一时间他竟然也无从分辨，痛苦与喜悦，到底是哪边占据了上风。
◇◇◇
与贝爵道别后，顾明煦独自走到了公路边上。
风雪渐大。
他扯了扯羽绒衣上的兜帽，将脸裹得紧一些，才站定脚步，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明煦，你在哪里？”
顾延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而他还未开口回答，那边又说着“啊我看见你了”
，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自己眼前稳稳停下，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顾延冲他招了招手：“雪下大了，快上车。”
顾明煦下意识地要拉开后座的车门，伸出手却踌躇了几秒，绕过车子来到了副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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