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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该随便置评。”
刚才的深呼吸让大脑清醒了半分，裴汐芷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她匆匆地从钱包里摸出钱来放在了账单上，正要站起身子，程聆雨的手却越过了桌面，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裴汐芷蓦地怔住。
程聆雨的手，比自己的更冰冷，更脆弱。
“求求你，你可以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程聆雨轻声道，“我知道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无礼，但是，我和顾延之间，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我怕这样下去，还是互相折磨的结局。”
“可是，我可以做些什么？”
裴汐芷完全糊涂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个荒唐的故事里，却怎么也无法甩开程聆雨脆弱冰凉的手。
“我只想找一个倾听者。”
程聆雨殷切地看着她动摇的双眸，“要是有一个出口的话，我想我就能够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裴汐芷缓缓地重新坐了下来。
程聆雨悲戚的表情亦真亦假，无从分辨，而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这一切，而另一方面却无法不去在意顾延和程聆雨的过去。
她终究没有能完全挣脱出来。
“其实……我在和顾延结婚之前，还有过一次婚姻。”
程聆雨用平稳的语气拉开了故事的序幕，而这个事实对裴汐芷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意外的冲击。
“我的前夫，名叫时渊，他是顾延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初恋男友。”
裴汐芷怔怔地盯着咖啡杯上方盘旋上升的白色烟气，无意识地将程聆雨说的一字一句烙进脑海里。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其实顾延比时渊要更早喜欢上我，可是时渊抢先对我表白，而且我也答应了，因为我喜欢时渊，并且我不后悔跟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的很幸福。”
程聆雨的表情渐渐变得生动起来，眼神也泛起柔和而哀伤的微光，“就这样，我和时渊交往了几年，大学毕业之后，时渊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工作，我留下来读研，和顾延一起。”
“所以，就是从那时候……”
裴汐芷忍不住开口。
程聆雨摇了摇头。
“那段时间，我和时渊的感情确实陷入了瓶颈，他在工作上一直不顺利，我又忙于学业，见面和联络的时间越来越少，彼此都觉得快要走不下去了。”
她苦笑，“顾延非但没有趁人之危介入进来，反而跑去时渊那里把他痛骂了一顿，拎着他到我面前来，让我们两个好好谈清楚。”
听到这里，裴汐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觉得难过。
“就是那一次，我和时渊终于大吵了一架，两个人都狼狈得不像样，到了最后，我觉得他差不多大概要说出分手的话了，没想到他竟然和我求婚了。”
程聆雨眼眶微微湿润，笑着回忆起那些犹如昨日一样清晰的片段，“他说啊……像他这种即使吵成这样也完全无法忍耐和我分开的人，大概也只能结婚了吧。”
“可是，既然顾延没有介入，你们又那么相爱，为什么最终会走向离婚的结局呢？”
裴汐芷终于忍不住追问。
“因为一场意外。”
程聆雨的眼神变得飘忽，“在时渊对我求婚之后，我们马上就领证了，当时我的父母并不是很喜欢时渊，因为他的家境、学历都不如我，而且工作上也仍未突破瓶颈，眼下还分隔两地，但我那时候特别坚决，父母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了，可是……我和时渊之间的问题，并没有因为结婚而得到解决。”
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已经失去了温度的马克杯，眸色渐深。
“结婚是我们两人一时冲动的决定，并没有考虑其他，当时我们只知道我们非常相爱……但并不知道，我们其实……不适合彼此。”
程聆雨几不可闻地叹着气。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知道，两个人相不相爱，适不适合，能不能在一起……”
她缓缓地抬起眸，凝视着裴礼央饱含困惑之色的双瞳，轻声下了结论，“这是不同的三件事。”
裴礼央怔怔地听着，没有再马上接话，她并不想让自己对号入座，胸口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密密匝匝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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