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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将那一小把——大概也就二两重的黑色颗粒，洒在一块用来压帐篷角的青石板上，随手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引信，然后转身就跑。
“捂耳朵！”
朱樉一边跑回殿内，一边顺手捂住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朱标的耳朵。
朱元璋一愣，这小子搞什么鬼？
下一秒。
“轰——！
！
！”
一声巨响仿佛是从地心深处炸裂开来。
奉天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气浪撞得咯吱作响，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偏殿屋顶上的几块琉璃瓦，竟被震波硬生生掀飞，摔得粉碎。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吕氏更是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发钗都歪了。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殿外。
那块青石板己经西分五裂，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浅坑。
这就……一把？
“这叫颗粒火药。”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通过调整碳、硫、硝的配比，再用酒精和蛋清进行造粒，增加燃烧时的氧气接触面。
威力嘛，大概是工部现在那些‘面粉’的三倍以上。”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大明火器改良白皮书（初稿）》，双手呈给还在发愣的朱元璋。
“父皇，北元骑兵来去如风，咱们大明的步兵追不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种高爆火药配合改良后的神机枪，在三百步外把他们的马腿炸断。”
朱樉抬起头，首视着朱元璋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嘴角微扬：“儿臣造这个，不是为了那个只有您才稀罕的硬板凳（龙椅），是为了让咱们大明的疆土，再往北推三千里。
这罪，儿臣认吗？”
朱元璋接过册子，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他是个带兵打仗出来的皇帝，太清楚刚才那一声响意味着什么。
“好……好一个颗粒火药！”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原本的怒容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到宝的狂喜，“老西那个莽夫整天喊着要去砍人，没想到老二你才是那个闷声干大事的！”
“父皇！”
朱标此时也回过神来，顾不得耳朵还在耳鸣，连忙上前一步，“二弟此举乃是强国之策，吕妃所言谋反，纯属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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