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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连空气里的尘埃都被朱元璋的怒火冻住了。
“逆子！
跪下！”
随着一声暴喝，一只青花瓷茶盏擦着朱樉的耳边飞过，在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蟒袍下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攥着一块黑乎乎的破布——那是吕氏呈上来的“铁证”
，据说是在秦王府后院挖出来的火药残渣包裹布。
“老二，你长本事了啊？”
朱元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在王府里私藏两百斤黑火药？你是嫌这皇宫的墙不够高，想给咱炸个缺口出来，好方便你那几十个死士冲进来？”
吕氏跪在一旁，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角却还在偷偷观察朱元璋的脸色，声音凄切：“父皇息怒，或许……或许二弟只是想放个烟火听个响儿，并非一定要谋反……”
好一招以退为进。
放烟火？
两百斤黑火药放烟火，那是想把南京城送上天。
朱樉没跪。
他只是揉了揉被茶盏碎片崩到的耳朵，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压情绪波动：朱元璋（极度愤怒杀意值85%）】
【检测到环境威胁：御林军刀斧手己就位】
“父皇，您先别急着喊打喊杀。”
朱樉语气平淡，伸手探入怀中。
“护驾！”
吕氏尖叫一声，身后的几个太监立刻就要扑上来。
朱樉动作未停，掏出的却不是什么兵刃，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系绳，倒出一把黑色的小颗粒在手心。
不同于市面上那种面粉似的火药粉末，这些颗粒每一颗都只有米粒大小，黑得发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石墨味。
“这是啥？”
朱元璋皱眉，挥手止住了冲上来的侍卫。
“嫂嫂说儿臣私藏火药意图谋反。”
朱樉捏起一颗颗粒，放在眼前端详，像是看着一颗稀世宝石，“儿臣确实造了火药，但不是为了炸您的宫墙。
那种一碰就散的粉末火药，儿臣看不上。”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殿外。
此时天色己暗，殿前的汉白玉广场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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