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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轻柔之下，是压抑了二十年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
这恨，源于血脉被斩断的剧痛，源于筋骨被碾碎的绝望，源于无数个与毒虫共眠、与黑暗为伍的日夜。
“时候……快到了。”
他对着那沉默的印记低语，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活气。
“药王谷……”
“……你们欠下的债，该还了。”
三
话音落下的刹那。
头顶上方，医馆的地板，传来一声轻响。
极轻，极快。
像夜猫子跃过屋脊，又像枯叶被风卷起。
但林枫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底的寒意都未曾波动。
只是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只有一种近乎神佛垂怜般的、冰冷的慈悲。
仿佛在说：你来了。
他静静站着，如同石化。
然后，抬手，凑到唇边，对着那摇曳的灯焰，轻轻一吹。
“噗——”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瞬间扑了上来，吞没了一切。
也包括他脸上，那复杂难辨的神情，和那双在绝对黑暗中，亮得如同鬼火的眼睛。
地面上，那道潜行的黑影，或许还在为自己的身法暗自得意。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窥探的，不是一间医馆。
而是一座……刚刚睁开瞳孔的，
毒龙之巢。
（地上悬壶济世，地下毒龙睁目；指尖抚过二十年恨，吹灯便是杀伐之始。
暗流己成漩涡，只待血染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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