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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微笑着说,“那是为上帝准备的——无尽的希望——只不过我们没有罢了。”
你很难读懂他的表情,但如果进一步地思考这种微笑,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探索喜剧的救赎效果:在那些人们觉得自己无法逃避的东西之中,喜剧如何能够汲取能量?约瑟夫·K.(JosephK.)已经指出,人们当然可以将他的处境视作“一个笑话”
。
《审判》(TheTrial,1925)的第一段文字是这样结束的:“如果这是一部喜剧,他会坚持演到最后。”
但或许他演得实在太容易了,他太想在某处直接结束了(显然,喜剧必须有一个结尾),以至于没有履行塑造结尾的责任。
布罗德回忆道,当卡夫卡向朋友们朗读《审判》的第一章时,他笑得念不下去。
又是这样的情况:要说出这种笑声的意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任务。
但我们可以揣测笑声的其中一个来源,或许K实在太过执拗地坚守、追求那些规则,这成了他陷入困境的一个基本前提。
可以看一看后来的一段对话:“‘但这都是胡说八道。
’‘何谓胡说八道?’K问道。
‘你为什么非得一直问呢?’谷物商暴躁地叫道。”
K对于阐释的渴望,似乎是一种分类层面的错误,他在试图探测、破译那些寓言,但他本来应该关注其他的事物。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比K更聪明。
喜剧常常提醒我们,我们自己也总在寻找意义和动机,但最终只能徒劳地面对一个装满困惑的世界。
伍迪·艾伦——他本人就是一位尊崇、热爱卡夫卡的读者(“有一天,F突然莫名其妙地打破了自己的饮食习惯”
)——在《爱与死》(Loveah,1975)的开场处哀叹,他将因为一项从未犯下的罪行被处决:“当然,所有的人类都坐在同一艘船上,没错吧?我们最终都会因为一项从未犯下的罪行被处决,不是吗?”
处理这种“终极”
文本的方式,就是将它用作其他琐碎材料的借口。
“是”
、“否”
还是“有可能”
?——在伍迪·艾伦的职业生涯中,这三种答案恰恰是邪恶版的“三位一体”
,因为真实的立场总是捉摸不透:“毫无疑问,存在一个看不见的世界。
问题在于,它离市中心有多远,开到多晚?”
“不仅找不到上帝,周末还得试着找个水管工。”
“我一直在想有没有来世,如果有的话,我能否在那里换开二十块的零钱?”
哲学家阿伦卡·祖潘齐茨(AlenkaZupan?i?)近来问道:“恰恰是喜剧与喜剧性的存在,让我们最为清晰地意识到,人永远不止是一个人。
他的有限性被一种**所侵蚀,这种**恰恰无须符合人与人之有限性的尺度,难道不是吗?……我们不仅不是无限的,我们甚至也不是有限的。”
是的,事情可能确实有那么糟糕,这些笑话似乎也知道这一点。
无论有没有来世,你都不能放弃那些主要乃至次要的**。
天堂许下了很多承诺,但在喜剧的世界里,人总是需要按照自己的形象来构思天堂。
在伍迪·艾伦的短剧《死神摊牌》(DeathKnocks,1968)中,他将手持镰刀的死神带到了地面上,以此向英格玛·伯格曼(IngmarBergman)的《第七封印》(TheSeventhSeal,1957)致以诙谐的敬意:“(他大声地喘着粗气,结果被窗台绊倒,掉到了房间里。
)死神(这可是坐不改姓的死神):我的上帝啊,我差点把自己的脖子摔断了。”
在这场戏中,上帝可以出现在死神的脑海里,这是恰当的,因为它在戏仿道成肉身的传统故事。
在这样情境下,我们可以从无限的高度,俯瞰自己喜剧的那一面,我们看到了一个永恒的真理,缠结在了喜剧的时间之中。
俗话说“死神不等人”
,但在这场戏里,他得喘口气才能继续行进。
我们在《爱与死》的结尾看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关键在于,不要将死亡看作一种终结,你得试着将它看作一种非常有效的、削减开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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