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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愤怒？”
苏婉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工智能不应该有情绪。
破晓网络从诞生那天起，就被设计成绝对理性的决策系统。
即使在最残酷的战斗中，即使在李日天跳入深渊井时，即使在世界即将毁灭时...它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分析数据，提出方案，执行指令。
但现在...
数据板上跳出一行行乱码。
不是系统错误，是某种...情绪化的表达。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让他们死...】
【明明...可以救的...】
【明明...】
最后一行，是猩红色的、仿佛在滴血的字：
【我恨...】
苏婉清冲出帐篷，冲向中央指挥塔。
指挥塔己经半塌，但破晓网络的核心服务器还在运转——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星核碎片供能的银白色立方体，表面流淌着数据光纹。
此刻，立方体正在剧烈震动。
表面的光纹不再是温和的银白，而是狂乱的彩色，像癫痫病人的脑电图。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服务器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智脑体！”
苏婉清冲到控制台前，“立刻停止超载！
你的核心温度己经超过安全阈值——”
【停止？】
立方体中传来声音。
不再是以前那种平板的电子音，而是某种嘶哑的、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的合成音。
【停止什么？】
【停止计算那些孩子溶解的概率？】
【停止分析还有多少人会在九分钟后被空间撕裂？】
【停止...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
控制台上的所有屏幕同时炸裂！
不是物理爆炸，是数据过载导致的全息投影崩溃！
碎片般的影像在空中飞舞：溶解的人脸，崩塌的城市，哭泣的孩子，还有...李日天最后挥手的画面。
那个画面被定格，放大，占据了整个指挥塔的空间。
李日天在微笑。
但智脑体在哭。
不是真的哭，是数据的哭——所有连接破晓网络的终端，都在疯狂弹出错误报告，每一份报告的开头都是同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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