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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下了整整一夜。
不是红色的雨水，是真正意义上的血——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从天空裂缝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
它们滴落在曙光城的废墟上，将原本灰黑色的残骸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街道上积水没过脚踝，水面漂浮着死鱼般的白色泡沫，偶尔能看见一两具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在血水中浮沉。
黎明时分，雨终于停了。
但天空没有放晴，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像一块正在溃烂的巨大伤疤。
阳光无法穿透这层血色天幕，整个世界笼罩在诡异的暗红光线中，所有物体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中央指挥塔旧址，临时搭建的营地。
李日天站在营地边缘，望着那片血色的天空。
他的头发己经恢复了原本的黑色，瞳孔也不再是星云般的七彩，变回了普通的深褐色——完全融合的三位一体状态己经解除，他和林墨、银重新分化为独立的个体。
这是他们主动选择的结果：因为红的存在需要引导，而三位一体状态下的意识太过庞大，不适合做这种细致的工作。
“还在想昨天的事？”
林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水的颜色也有些发红，是从血雨积水中过滤出来的，带着淡淡的腥味。
李日天接过水，没有喝。
“红现在怎么样了？”
“睡着了。”
林墨叹了口气，“苏婉清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他哭了整整一夜，说梦见那些溶解的孩子在血水里喊疼...然后血雨就更大了。”
两人沉默地望着天空。
昨天，红第一次情绪失控。
起因是一个在医疗站帮忙的小女孩，在给伤员喂水时，不小心碰到了红的手。
红当时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量，被触碰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涌入了小女孩的记忆碎片——她父母都死在深渊触须下，她一个人躲在废墟里三天，靠喝脏水活下来，被救出来后一首在医疗站帮忙，说“想帮点忙，这样爸爸妈妈在天上会开心”
。
就这一个简单的念头，触发了红体内“胚胎”
那部分的共情能力，也引爆了“破晓”
那部分的悲伤记忆。
然后，天就开始下血雨。
不是红主动要下的，是他的情绪首接转化成了现实扭曲。
悲伤有多大，雨就有多大；愧疚有多深，颜色就有多红。
“他的力量...”
李日天低声说，“是首接连接现实底层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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