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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避难所的庆功宴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十万幸存者用尽一切方式庆祝这场奇迹般的胜利——深渊裂缝全部闭合，天空重新露出久违的蓝色，空气中腐臭的污染气息被雨后泥土的清新取代。
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老人们跪在废墟前痛哭失声，士兵们拥抱在一起，把军帽抛向天空。
李日天被奉为救世主。
但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救世主正在一点一点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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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天清晨，医疗中心顶层隔离病房。
苏婉清把最新的检测报告摔在桌上，声音在颤抖：“百分之三十七...他的左手结晶化程度己经蔓延到小臂！
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整个上半身都会——”
“我知道。”
李日天坐在窗边的轮椅上，平静地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他的左手被特制绷带包裹着，但绷带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结晶纹路，像某种不祥的藤蔓缠绕着手臂。
这三天来，他越来越容易疲倦，昨晚甚至咳出了带着结晶碎片的血。
深渊化，不可逆转。
“那些专家呢？”
铁骨红着眼睛问，“炎煌科学院派来的那帮人，不是说有办法吗？”
“有七个方案。”
苏婉清的声音充满苦涩，“但每一个的成功率都不超过百分之五，而且一旦失败，结晶化会加速十倍。
他们不敢赌。”
病房里陷入死寂。
窗外传来庆祝的歌声和笑声，与病房内的绝望形成残忍的对比。
“那就别治了。”
李日天突然说。
“你说什么？！”
苏婉清抓住他的肩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两个月后，你会变成和混沌宗师一样的怪物！
你会——”
“我知道。”
李日天打断她，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所以我需要在这两个月里，做最后三件事。”
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重建全球通讯网络，让所有幸存的人类基地重新连接起来。”
“第二，建立‘深渊警戒系统’，把混沌传承里关于封印的知识传给下一代。”
“第三...”
他顿了顿，“找到所有适格者的后代，给他们选择的权利——是接受治疗尝试活下去，还是...在变成怪物之前，有尊严地结束。”
苏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紧紧抱住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铁骨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合金墙面凹陷出一个拳印。
而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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