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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黑暗比深海更黑。
那不是缺乏光线的黑，是知识沉淀千年后凝结成的、可以吞噬一切的“认知黑暗”
。
萧潇一游进去，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掉进了墨水瓶，连最基本的方向感都在丧失。
“不要抗拒黑暗。”
图书馆深处传来一个悠远的声音，用的不是意念，而是某种更古老的、首接与灵魂共振的方式，“在深海中，黑暗比光诚实。
光会欺骗，黑暗从不。”
萧潇握紧手中的知识之钥。
钥匙开始发光，微弱但稳定，像黑暗中的灯塔。
光芒照亮的范围只有三米，但足够了——至少她能看到脚下的水流，以及两侧望不到尽头的书架。
书架是活的。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活着”
。
那些用沉船木板和海洋植物搭建的书架上，爬满了细小的、发光的藤蔓。
藤蔓的末端长着像眼睛一样的结构，随着萧潇的移动而转动，像是在观察、记录。
而书架上摆放的，不是纸质的书。
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珍珠，每颗珍珠内部都封存着一段发光的记忆。
珍珠按颜色分类：蓝色的多是知识和见闻，红色的多是情感和欲望，黑色的……则是痛苦和恐惧。
图书馆太大了。
萧潇顺着主水道向前游了十分钟，两边的书架依然望不到头。
珍珠的数量恐怕有数百万颗——这意味着数百万段记忆，来自无数个曾经来到这里、最终却失去自我的生命。
“你要找什么？”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关于七种秘宝的真相。”
萧潇回答，“还有深海迷城的本质。”
“真相需要代价。”
声音说，“每看一段记忆，你就会失去一段自己的记忆作为交换。
这是图书馆的规则，连城主都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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