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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洲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的疯狂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许初愿。
她的眼睛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和疲惫。
“初愿……”
顾寒洲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要杀了她……我要给你报仇……”
“为了这种人，把自己送进监狱，值得吗？”
许初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是一只手，轻轻抚平了他炸起的毛发：
“顾寒洲，如果你现在掐死她，那就是宋家的大小姐意外身亡。
甚至可能会被定性为情杀。
你要为了这堆垃圾，赔上你的一生，赔上顾氏集团，甚至……赔上你顾氏家族百年的家业吗？”
顾寒洲的手颤抖了一下。
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回归了一丝。
“可是她……”
顾寒洲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宋依然生吞活剥。
“让她死在这里，太便宜她了。”
许初愿冷冷地看了一眼快要翻白眼的宋依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了一了百了。
我要她活着。”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让宋家以此为耻，我要让她在监狱里……用下半辈子来赎罪。”
许初愿看着顾寒洲，眼神坚定：
“这才是报复。
懂吗？”
顾寒洲看着许初愿。
看着这个曾经柔弱、如今却能冷静掌控局面的女人。
他眼底的杀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服从。
“好。”
顾寒洲声音沙哑，“听你的。”
他猛地松开手。
“砰！”
宋依然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咳咳……寒洲……饶了我……我是依然啊……”
她还在试图求饶，伸手去抓顾寒洲的裤脚。
顾寒洲厌恶地后退一步，一脚踢开她的手。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刚才碰过宋依然的那只手，仿佛沾上了什么剧毒的病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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