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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骨老人离开前的那个清晨,洞府里的光线比平日更加昏暗。
三颗悬挂的月亮中,那颗血红色的正好运行到天窗正上方。
投下一片不祥的暗红光影。
将老者的脸庞映照得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僵尸。
“徒儿,”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为师需外出月余,处理些旧日因果。
这段时间,你安心在此修炼。”
他走到左道面前,浑浊的黄眼睛深深看了左道一眼。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首窥骨髓。
左道垂下眼睑,恭敬地应道:
“是,师尊,弟子定当勤修不辍。”
“很好。”
阴骨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稍大些的玉瓶,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十枚聚气丹,比之前的养气丹品质好些。
月余时间,若你能突破到练气三层……”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为师回来时,有份大礼送你。”
左道双手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瓶身冰凉的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大礼?怕不是催命符。
但脸上依旧是感激与期待:
“谢师尊赐药!
弟子必不负所望!”
阴骨老人没再多说,只是最后深深看了左道一眼。
然后他转身。
灰黑色的长袍在暗红月光下拖出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消失在洞穴入口处。
左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首到那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他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恭敬、期待、茫然,如同面具般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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