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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但他死死压住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
他只是看着，记着，分析着。
“徒儿。”
阴骨老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引导，
“看清楚了？这便是修仙界。
法理？秩序？那是对强者而言的。
在血煞坊，坊主定下的规矩就是法理，护卫手中的刀就是秩序。
至于弱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只配成为资源。
就像刚才那个摊主，就像那个剑修，就像那个卖身的孩子。”
“他们的尸体、魂魄、乃至他们本身，都是资源的一部分。”
左道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内心的某种东西，正在迅速冻结、硬化。
风物志上的文字。
眼前血淋淋的现实。
阴骨老人冷酷的教诲。
三者叠加，正在重塑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适者生存。
不，是强者生存。
那么，我要成为强者。
这个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定。
阴骨老人似乎对左道的镇定很满意。
不再多说，带着他继续深入坊市。
他们穿过几条更狭窄、气味也更难闻的巷子，最终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
这个摊位比其他的更破旧，只有一块脏兮兮的兽皮铺在地上。
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样东西：
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几株蔫了的草药、一颗暗淡的珠子。
还有一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但布满裂纹的匕首。
摊主是个满脸褶皱、眼神浑浊的老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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