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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辽东，本该是春耕时节，空气中却弥漫着肃杀之气。
盛京（沈阳）皇宫里，皇太极己经卧床不起两个月了。
这位清国皇帝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时不时剧烈咳嗽，痰中带血。
太医说是“痨症”
，但朝中私下都在传——这是入关失败、损兵折将后的心病。
“皇上，喝药了。”
皇后哲哲端着药碗，眼圈发红。
皇太极勉强撑起身，喝了一口就呛得满脸通红：“不……不喝了。
叫……叫多尔衮来。”
哲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传旨。
片刻后，睿亲王多尔衮走进寝宫。
他今年三十二岁，正值壮年，身着亲王蟒袍，腰佩宝刀，步伐沉稳有力，与榻上垂死的皇帝形成鲜明对比。
“臣弟参见皇上。”
多尔衮单膝跪地，礼数周全，但眼神锐利如鹰。
皇太极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山海关……有消息吗？”
“回皇上，吴三桂在整军，至少扩编了三万新军。”
多尔衮平静地说，“另外，明国皇帝在山西、山东征调粮草，看样子……要动兵。”
“动兵？”
皇太极冷笑，“崇祯这小子，刚打赢李自成，就敢来惹朕？”
他剧烈咳嗽一阵，喘息着说：“传旨……让豪格……带两红旗……去锦州……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们……”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皇上，只是做样子？明军若真来，咱们……”
“他们不敢！”
皇太极打断他，“崇祯小儿……没那个胆！
只要咱们摆出架势……他就得缩回去！”
他说得激动，又咳出血来。
多尔衮低头：“臣弟遵旨。”
退出寝宫，多尔衮在廊下遇见了郑亲王济尔哈朗和豫亲王多铎——他的同母弟。
三人交换眼神，走进偏殿。
“皇上怎么样了？”
多铎压低声音问。
“就这几天了。”
多尔衮面无表情，“药石罔效。”
济尔哈朗皱眉：“那继位的事……”
“豪格是长子，又有两黄旗支持。”
多尔衮说，“按规矩，该他继位。”
“规矩？”
多铎冷笑，“咱们八旗，什么时候真按规矩来过？当年先汗（努尔哈赤）属意你，是皇太极勾结代善他们，硬抢了汗位！
现在，该还回来了！”
多尔衮看了弟弟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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