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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的金色文本在空中缓缓消散，每一个字符隐去时都带着一丝震颤，仿佛在众人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自愿弃一己至重之物，以全更大之义”
这句箴言，如同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冰冷而沉重，让祭坛上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没人敢轻易开口，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触发这残酷条款的某种机制。
与这份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祭坛中央彻底沸腾的光涡。
暗红与深紫的能量如同两条挣脱了锁链的狂暴恶龙，疯狂地撕扯着相对平和的灰白部分，向内坍缩、凝聚，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能量摩擦声。
原本勉强维持的三色平衡被彻底打破，暴戾与毁灭的气息如同海啸般一波波扩散开来，冲击着祭坛的每一寸空间。
孩童“初”
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流中剧烈晃动，原本就稀薄的身形几乎要溃散，它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惊叫，小小的手掌死死按在光涡边缘，拼尽全力想要稳住局面。
它焦急地望向林凡等人，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助与催促，稚嫩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开：“快……快点决定！
它要彻底挣脱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
光涡中心，那团模糊的、布满愤怒眼眸与尖刺触须的黑影终于彻底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它先是快速膨胀、升高，将整个祭坛上方的黑暗虚空都染成了浓郁的墨色，随后缓缓凝聚成一个高达三米的实体。
这实体的形体始终在扭曲变化，时而如同粘稠的泥浆翻滚，时而又伸出无数带着倒刺的触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无边恶意与毁灭气息。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无数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瞳”
布满体表，还有一张从躯干中央裂开的、由深紫能量构成的“巨口”
，开合间不断溢出黑色的能量雾气。
下一秒，一个低沉、混响、如同无数人同时嘶吼的声音，直接碾轧过所有人的意识，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暴虐，让人的精神都阵阵刺痛：“契约……枷锁……痛苦……永恒！”
“更改？妄想！
牺牲？可笑！”
“闯入者……毁灭！
一切……归于混沌！
！”
这便是共生体的另一面，纯粹由痛苦、愤怒、毁灭欲与对“改变”
的极端排斥凝聚而成的意识化身——林凡等人在瞬间就达成了共识，可称其为“闇”
。
“闇”
的出现，让整个祭坛空间的重力都仿佛变得紊乱。
众人只觉得四肢突然沉重如灌铅，每挪动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空气则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呼吸时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
磅礴的恶意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防线，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被瞬间勾起，让人忍不住想要颤抖、退缩。
吴刚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与烦躁，下意识地将身边的赵老爷子和小铃铛护在身后，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挡在最前方。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小铃铛更是不堪重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就直接软倒在地，幸好苏晓和周明远反应及时，一左一右伸手将她勉强扶住，才没让她摔在坚硬的祭坛地面上。
“必须立刻执行契约！”
陈砚清顶着巨大的威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快速说道，“三信物已齐——林凡的守印古玉、赵老的完整密钥古钱、苏晓的阴阳双佩；传承之血也齐备，苏晓、周明远是守印人直系后裔，赵老更是传承核心；守护之愿我们每个人都具备，从踏入云台山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动摇；革新之智，我们经历了三条岔路的试炼，也制定了应对共生体的策略——四要素已全部具备！
现在只差……决定‘牺牲’何物，并完成仪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也清楚此刻的时间有多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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