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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整，城市科技展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氛中，准时拉开了帷幕。
巨大的展馆如同一个钢铁与玻璃构筑的蜂巢，流线型的穹顶折射着灰白的天光，显得有些冰冷。
人流开始从各个入口涌入，穿着各色衣服的参观者摩肩接踵，嘈杂的声响、兴奋的交谈、炫目的灯光与滚动的电子屏幕……一切看似与往年的科技展无异，充满了对未来科技的好奇与期待。
但在无形的情绪层面，那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已然降临，只是尚未撕破最后的伪装。
指挥中心内，气氛比黎明时分更加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大屏幕上，尤其是代表展馆区域的情绪能量图谱。
陈砚清站在控制台前，指尖悬在触控屏上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林凡坐在一旁的感知椅上，双眼紧闭，将感知全力扩散至展馆每一个角落，胸前的古玉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光芒，抵御着空气中悄然弥漫的阴冷气息；王工则紧盯着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断刷新着能量读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展馆内的人流越来越密集，情绪能量图谱呈现出正常的波动状态，兴奋、好奇等正向情绪占据主导。
王工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陈老师，目前一切正常，没有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陈砚清没有放松警惕，眉头依旧紧锁：“李振邦肯定会动手，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杀机。
继续密切监测，不能有丝毫松懈。”
林凡也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带着一丝凝重：“我能感觉到，展馆内的情绪场很不稳定，像是平静的水面下藏着巨大的漩涡，随时可能爆发。”
果然，就在他话音落下不久，开场后半小时内，大屏幕上代表展馆区域的情绪能量读数，突然出现了诡异的、断崖式的下跌。
不是剧烈的波动，而是一条平滑的、令人心悸的衰竭曲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快速瘪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贪婪地、持续地抽干那片区域的生机与热情。
“警报！
警报！
检测到高强度、广域情绪剥离场！”
陈砚清的声音骤然绷紧，原本沉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虚影，飞速操作着，“源头发射点确认，位于展馆中心区的主舞台下方！
强度……超过预估峰值30%！”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凡猛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控制台边缘，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紧闭双眼，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在他的感知中，展馆方向不再是物理的建筑，而是化作了一片正在急速扩张的、绝对的“灰白”
。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而是“无”
——无色彩、无情绪、无意义的混沌状态。
是感官的剥夺，是意义的消解，是存在的否定。
展馆内的欢呼声在他感知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喜悦，只剩下空洞的、没有灵魂的音波；绚烂的灯光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刺眼的、冰冷的白光；人们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然后像风化的石膏般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麻木的、空白的神情。
一股冰冷彻骨、否定一切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瘟疫，以展馆中心为原点，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所到之处，所有的情绪都被吞噬、消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这不是情绪的混乱，而是情绪的“死亡”
。
是李振邦耗费巨大心力精心培育的“虚无之种”
，在人群最密集、情绪最活跃的此刻，被彻底引爆了！
他要的不是制造恐慌，而是让整座城市陷入彻底的虚无，变成一座没有灵魂的死城。
“网络受到强烈冲击！”
王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有些颤抖，“边缘节点报告，锚定领域被严重压缩！
节点成员的情绪能量正在被快速抽离，多个节点出现能量枯竭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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