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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实际情况而言,鲁监国和郑成功都是自成系统的抗清复明势力,谈不上谁管辖谁。
舟山失守后,鲁监国为首的官员和军队没有立足之地,借居于郑成功的控制区,本是一种渡过难关的权宜之计。
张名振在这年年底给朱之瑜的信中说:“别后狡虏窥关(指定关,即定海),三路并至,不意**胡以轻敌阵亡,虏骑遂得飞渡。
不佞直指吴淞,幸获全捷,而孤城(指舟山城)援绝,死守十日,竟为所破。
不佞阖门自焚,而全城被僇矣!
奈败军之余,尚思卷土,但虑势力单弱,遂扬帆南下。
正月已抵厦门,国姓公眷顾殷殷。
近在整顿军营,明春三、四月,必去舟山矣。”
[35]张名振是鲁监国政权的主要将领,他的这封书信不仅对舟山失利做了准确的叙述,更重要的是表达了借居金、厦以后,他和同事们正在“整顿军营”
,准备卷土重来,将于次年三四月间收复舟山群岛。
但是,郑成功另有考虑,他采取的措施是把鲁监国及其文臣变成自己的“寓公”
“宾客”
,对鲁监国的军队则采取容纳和逐步改编的方针。
张煌言和曹从龙都是鲁监国政权的兵部侍郎,后来煌言在《曹云霖中丞从龙诗集序》中回忆道:“岁在壬辰(1652年,顺治九年),予避地鹭左(即厦门),云霖俨然在焉,欢然道故。
予时栾栾棘人耳,不敢轻有赠答;而云霖囊中草多感时悲逝,亦不肯轻以示人。”
[36]这恍如复明志士在清统治区内的境遇,国姓爷对鲁监国诸臣监视之严可想而知。
对于鲁监国的将领,郑成功一方面保留他们原来的爵位,另一方面又把他们纳入自己的军事编制,如派张名振管水师前军,周鹤芝管水师后军,阮骏任水师前镇。
亲郑史籍如阮旻锡《海上见闻录》根本不提鲁监国,在永历五年(1651)十二月下直书:“定西侯张名振、平夷侯周鹤芝、英毅伯阮骏等自舟山来归,俱授水师镇。”
不少史学论著受这种影响,误以为鲁监国的兵将南下金、厦之后,都变成了郑成功的部下。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应当说有一部分兵将转入了郑成功藩下,而以张名振为首的大多数鲁监国兵将仍然保持自己的系统。
在大敌当前的形势下,双方都承认偏处西南的永历皇帝为正统,大体上维持着相互依存的同盟关系。
1652年(顺治九年、永历六年、鲁监国七年)三月,朱以海决定放弃监国名义,派使者上表给永历朝廷[37]。
这就是张煌言所说:“适滇黔之拥戴,是用归藩。”
[38]在共戴永历的旗帜下,唐、鲁之争基本上化解了,代之而起的是郑成功同永历朝廷的若即若离。
鲁监国政权留下的文官武将如张名振、张煌言、徐孚远等人在内心里比郑成功更效忠于永历帝,只是由于关山阻隔,自身力量又比较单薄,处境相当困难。
这表现在一方面他们希望同郑成功保持良好关系,共赴国难;另一方面又得防止郑成功把自己有限的兵力悉数吞并,甚至撇开永历朝廷同清朝媾和。
总之,鲁监国朱以海和忠于他的文官武将在南下金、厦之后,同郑成功维系着一种带有依附色彩的同盟关系,他们从来不承认自己是郑成功的部属。
1658年(顺治十五年、永历十二年)徐孚远偕永历朝廷兵部职方司黄事忠、都督张自新航海取道安南赴昆明朝见,途中为安南国所阻,徐孚远给安南国王的信中就说:“同赐姓藩大集勋爵,结盟连义于闽岛,与赐姓藩为寮友。”
[39]这种同盟关系在张煌言诗文集中也可以得到许多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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