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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看完书信，才抱拳躬身，“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大人恕罪！”
里面几个閒晃的人见状，也纷纷围过来行礼，神色间满是敬意。
在这县城里，街道是长乐侯爷交给家族管理的，如此，他刮取民脂民膏才更方便。
他们这些人都是赵家养著的，富贵与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因此就是赵家隨便派个下人来，他们也得恭恭敬敬地伺候著。
王萧收起手牌，淡淡道：“你们倒是真有眼力见，所丞在哪？。”
那汉子连滚带爬地起身，弓著腰，嘴里不迭地说道，“大人，这街原先是赵允公子连同其他几条街共管的。
您现在来替职，所丞自然就是您了，小的叫牛方，在所里当差有一年多了，您有啥吩咐，儘管使唤小的！
小的算是您的副手，这镇街所里的弯弯绕绕，我门儿清！”
会议上王萧见过赵允，乃是赵子墨那妇人的儿子，在家族中也算是眾星捧月了。
听著牛方这诚恳的答话，王萧不禁被他憨厚的样子逗乐了，“你还挺诚恳，那就带我进去看看吧。”
进到所中，院子里有二十多个汉子，正在操练武功。
王萧稍稍感觉了下，这些人的水平，大多都在锻骨境左右，少有几个锤筋境的。
这些人武功看上去还算不错，真血凝练程度还算说得过去，正常打起来想来也算是好手了。
王萧沉声问道：“这镇街所，平日都干些什么？”
牛方答道，“大人，咱这镇街所，其实也就是街面上的耳目，每日除了照例巡街，也就是看其余两个帮派的动向了。”
“帮派火拼愈烈，死伤无数，长乐侯和官府那边，就真的坐视不理？”
王萧想起昨夜巷子里的惨叫声，眉头微蹙。
牛方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大人应该是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县城里的门道吧。”
说著，牛方凑到王萧耳边，“长乐侯府看著高高在上，实则和两帮都有牵扯。
海山盟的生意，断山帮的赌坊，每年都要给侯府送上大笔的孝敬银子。
两帮火拼，只要不闹到侯府门口，不碍著侯爷的財路，他管谁去死？至於官府，听说县令大人，早就被侯爷关起来了…”
这番话听得王萧心中瞭然，诚如他所想，这县城底下早已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利益交织。
但他还是朝著牛方打趣道，“你这廝怎的如此胆大，敢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掉脑袋？”
牛方则是乐呵呵的，“小的嘴笨，只会实话实说。”
不过確实比较奏效，牛方如此说话倒是给王萧带来不少亲切感。
牛方从屋里取出几本册子，递到王萧面前，“这是近三个月的街面记录，两帮的分舵位置、伤亡人数，都一一记在上面了。
另外这本，是所里的人手名册，大人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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