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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怒、委屈、不安、难过、难堪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她说不清哪种情绪更占上风。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狠狠压了回去。
抬手，刚要将酒杯递到唇边。
“砰。”
一声轻响，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擦撞。
酒杯脱手，紫红的液体泼洒开来，大半浸透了挡在身前那人的白衬衫，也在她浅粉的套裙上溅开一片惊心的深渍。
沙发上坐着的几人脸色骤变。
金遂更是腾地站了起来：“江少！
您没事吧？这……这女人怎么搞的，没长眼睛吗？！”
江盛玉垂眸，目光落在怔然僵立的林玖娆身上。
几滴深红酒液溅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纯净中陡然添了抹惊心的艳色，浑然天成的纯欲感瞬间拉满。
“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他开口，嗓音低沉清冽，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玖娆缓缓抬起头。
眼眶已经红了，眼尾微垂，泪水蓄在杏仁似的眸子里，将落未落，漾着破碎的水光。
她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最终只溢出低哑的一句：“……对不起。”
随即死死抿住失了血色的唇。
金遂皱眉上前，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温洛宁却抬手，用酒杯不轻不重地拦了他一下，眼神掠过江盛玉，低声道：“别掺和。”
金遂不知道江盛玉打算干嘛，但碍于世家之首的江家，他纵使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可能驳了江家太子爷江盛玉的面子。
想着林玖娆已经颜面尽失，又得罪了江盛玉，定然讨不了好，便悻悻住了口，只低声提醒：“江少，您……悠着点，不然我回去跟老爷子不好交代。”
江盛玉闻言，侧首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极冷，仿佛穿透灵魂一般，金遂瞬间脊背一凉，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讪讪地退回了沙发阴影中，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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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再次开合，江盛玉步伐从容，长腿迈开的距离却让穿着套裙和小高跟的林玖娆不得不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眼看那挺拔的背影即将转入走廊拐角，她终于鼓起所剩无几的勇气，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微湿的袖口。
布料下，手臂的线条结实而清晰。
“……我、我会赔的。”
她声音很轻，软糯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江盛玉脚步一顿，缓缓侧身，垂眸看向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指尖泛白的手。
“赔什么？”
“衣服，我会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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