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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拉满，他自然不敢说谎，语气颤抖地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他也是被拐过来的，三年前，家乡遭遇洪灾，他的父母带他去亲戚家避难，途经荆州，他就被抓了，然后送到了兰因寺。
那时候，他也以为会被妖怪吃掉。
没想到，妖怪没吃他。
但没有被吃掉，也不是好事。
他们要干活，干很多的活，每天挑石头，挑水，但吃的东西很少。
妖怪们说，是他们的爹娘把他们卖了，所以不会再来找他们。
“……做了一段时间的时候，他们就让我们学偷东西，学骗人，学乞討。
我们不听话就要挨打，要饿肚子，要么就继续挑石头，更多的石头。”
林婉听了，顿时瞭然，这是妖怪们在调教这些小傢伙，先给他们最苦最累的活干，然后搞一点稍微轻鬆，但没道德的活干。
那么接下来，她们就要更加突破道德底线了。
“他们还让我们去骗人，去骗大人。
把那些人骗到偏僻的地方，就会被抓住，带到这里来。
不愿意乾的，就要做更多別的事情，不然就会挨打。”
柱子说起这个，也害怕极了。
在这里，小孩子不会被吃掉，但大人会。
而最恐怖的是，妖怪不仅自己吃，还让他们加入。
这就是妖怪把人变成妖魔的手段。
他们还保留著人的皮囊，却已经算不上人了。
李然也猜到后续了，便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只是问道：“你们这里的人，都参与过吗？”
柱子摇了摇头，道：“还留在这里的，都还没出师。
等出师了，他们就会送去別的地方。
只有一些前辈，会留在这里教我们。”
李然这才知道，这兰因寺，完全就是个园区，进了这里，就会被他们不断调教成妖魔。
虽为人，却已失去了人性。
李然都不敢想，兰因寺到底对外输送了多少这种被调教好的人。
也难怪先前那个少年会崩溃。
他说他坚守了九年，这九年，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李然同情，但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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