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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树洞外不远处的一小片空地上,影牙正背对著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发出极其压抑的、仿佛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呜咽声。
她的身体表面,正浮现出一片片不断蠕动、变化的深暗阴影!
这些阴影仿佛拥有生命般,试图挣脱他皮肤的束缚!
她的手指变得尖锐,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
声,似乎在向某种非人的形態扭曲!
一股混乱、狂野、与森林中其他魔物截然不同的黑暗气息,正不受控制地从他她体內瀰漫出来!
凯瑞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就在这时,影牙似乎终於勉强压制住了体內的异动。
她猛地喘了一口粗气,身体缓缓恢復正常,但气息变得更加虚弱。
他她艰难地转过身,露出了那张被污垢和血痂覆盖、却依旧能看出异常苍白和疲惫的脸。
她的目光,对上了凯瑞震惊的眼神。
空气瞬间凝固。
影牙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和…深切的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那半截断刃。
“…你…看到了?”
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绝望的戒备。
凯瑞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震惊缓缓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瞭然。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就是…巡猎者追猎你的原因?这就是…你不能被『塔知道的…『秘密?”
影牙的身体猛地一颤,碧绿的瞳孔中,那丝恐惧逐渐被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带著无尽悲凉的绝望所取代。
她缓缓鬆开了握著断刃的手,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如同哭泣般的、乾涩的冷笑。
“…没错…”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森林漆黑的夜空,“…『实验体…『失败品…『清理目標…这就是我…”
“…幽暗之塔…那帮杂碎…他们不仅仅…流放和筛选…他们还在…『製造…”
她猛地看向凯瑞,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
“…用森林里的流放者…用抓来的土著…甚至用他们自己失败的学徒…做各种…该死的『融合实验!”
“…想把人的脆弱…和魔物的力量…和构装体的服从…强行糅合在一起…製造…更完美的『工具和『武器!”
“…大部分都死了…或者变成了怪物…少数『半成功的…像我这样的…不稳定…有缺陷…但还有点用…就被打上烙印…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
“…而我…逃出来了…”
影牙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了血泪。
“…我身上的『味…就是实验留下的烙印…巡猎者…能闻到…它们…会一直追…直到…把我…或者你这样的『知情者…彻底『清理掉…”
树洞內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影牙那压抑不住的、带著痛苦和仇恨的喘息声,在冰冷的夜风中迴荡。
凯瑞沉默地听著,【未知冥想法】的冰冷心臟,也不禁微微收缩。
他终於明白,影牙那非人的眼眸,那诡异的潜行能力,那对巡猎者的了解从何而来…
也终於明白,自己捲入的,是何等深邃、何等黑暗的漩涡。
晦暗之塔…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逃亡的代价,远不止是伤痕。
还有…这足以致命的、沉甸甸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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