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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则会在幸换药时,将目光投向窗外飘雪的庭院,身体依旧僵硬,却再无最初的抗拒。
他会在幸睡沉后,无声地将火盆移到离她更近的位置,清晨又在她醒来前移回原位。
而幸醒来时,总能看到手边放着一碗温热的草药。
一日午后,难得有稀薄的阳光穿过云层给冰冷的房间带来一丝虚弱的暖意。
幸靠坐在铺位旁,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衣架。
那里,挂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织,正是义勇雪崩那日所穿。
此刻,它已不复往日的挺括。
衣襟被冰棱和碎石撕裂出数道狰狞的口子,边缘处凝结着深褐色的血污和雪水留下的僵硬盐霜,下摆更是几乎被磨烂,蓝布上沾染着大片无法洗去的泥土与暗红。
它的存在,像无声诉说着那一日的惨烈与疯狂。
这个冬天,还未过去。
幸的目光在那件破败的羽织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她默默起身,从自己随身的行囊深处,取出了两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就在她拿起衣服时,一个冰凉的小物件被从衣物深处带了出来,“啪”
地一声轻响,落在榻榻米上。
是那只漆木小匣。
幸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个匣子上。
它怎么会在这里?她以为自己早已将它塞在了行李的最底层,与过去一同封存。
看来是匆忙的整理中,它又被无意间带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将小匣推回了行囊的阴影深处,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拿出那两件衣物。
一件是锖兔留下的,那件边缘绣着波浪纹样的三色羽织,布料结实,颜色温暖而富有生命力,仿佛还带着主人爽朗的气息。
另一件则颜色暗沉得多,是义勇旧有的那件暗红色内衬,在藤袭山选拔后他就再没穿过,它质地厚实,洗得有些发白,肩背处还有一道被细心缝补过的旧痕,那是茑子姐姐的手笔。
幸找出针线,坐在被阳光勉强照到的窗边,开始了漫长而专注的缝补,针尖穿透厚实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手指冻伤初愈,动作还有些笨拙和微痛。
幸将暗红内衬相对完好的后幅与坚韧的袖筒拆下,又将锖兔那件三色羽织的前襟、内衬和相对完好的下摆仔细拆解。
深红如同凝固的热血,三色仿佛流动的溪水与森林,在她手中以一种奇异的和谐被重新拼合。
针脚细密而绵长,带着一种无声的虔诚。
她不是在简单地缝补一件衣服,更像是在弥合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痕,在破碎的过往与沉重的现在之间,用丝线架起一座微弱的桥。
上一世她见过义勇穿着类似拼合的羽织,那时只觉得冷硬疏离,此刻亲手触碰着这两块浸染了不同生命与记忆的布料,指尖抚过那些早已干涸却仿佛仍有温度的血渍,属于锖兔的,属于义勇的,甚至可能还有茑子指尖留下的温度。
这时的幸才真正懂得这件衣服所承载的分量。
它不是一件衣服,是逝者无声的托付,是生者背负的墓碑与未熄的星火,是守护在绝望深渊边缘最后的壁垒。
当最后一线缝合完毕,一件全新的羽织在她手中成形。
深红与三色交融,既保留了义勇惯常的沉静底色,又融入了锖兔那份未曾熄灭的生机与义勇幼年时茑子给予的温暖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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