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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大象、珊瑚礁、印度洋季风与沉没的珍宝船之间的单调生活,在纽约行走,光是搭三站地铁,也充满异国风味的新奇。
看曼哈顿的男男女女进行种种神秘的事务,怪声怪调地叫喊,脸上带着欣喜的微笑,举手投足透着客气,件件都让我觉得有趣又好玩。
洁净的地铁车站里,悄声穿过的舒适车厢;另外,还有一些新奇产品,诸如利维面包(Levy’sbread)、《纽约邮报》、派尔啤酒(Piel’sbeer),以及十来种从口腔让你致癌的香烟广告,也是如此——何况这些广告往往还覆上涂鸦艺术家迷人的装饰。
不过,你总可以及时习惯这一切,不过一会儿(大约十五分钟),这些表象的魅力就消退了。
[摘自《三号行星报道:奇爱博士之子》(Reportohree:Selove)]
《人类和太空》那本书的编辑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因为每当时代生活公司那位热心有余的研究员问我:“你这段话有什么权威来源?”
我就狠狠地瞪她一眼:“就在你对面。”
因此,我有相当充沛的精力可以兼差和库布里克合作,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4月23日在“维克商人”
(TraderVic’s)餐厅。
(他们应该在我们坐的位置标个牌子纪念。
)当时库布里克还沉浸在上部电影《奇爱博士》(Dr.Strangelove)的成功里,正想找一个雄心更大的主题。
他想拍一部电影,探讨人类在宇宙之中的定位,这个计划足以让所有老派电影公司的主管都心脏麻痹,新派亦然。
他的构想,就算今天的好莱坞也很难接受。
库布里克一旦对某种主题感兴趣,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钻研成专家,因此他已经狼吞虎咽了几个图书馆的科学书籍及科幻小说。
他还买了一部书名有趣的小说的电影版权,名为《太阳上的阴影》(ShadowontheSun)。
故事怎样我完全不记得,也把作者姓名忘得一干二净,猜想应该不是常写科幻的作家。
不管是谁,我都希望他绝对不要知道是我破坏了他的大好前途,因为很快就有人告诉库布里克说:克拉克不喜欢拿别人的点子来发展故事。
[参阅《罗摩2号》(RamaII)一书的后记,可以了解几十年后一系列有趣的事件如何改变了这个原则,导致《摇篮》(Cradle)那本书的诞生。
]这一点问题既然已经解决了,于是我们决定创造一番“前所未见的新事物”
。
今天,拍电影之前得先有个剧本,有个剧本之前得先有个故事,虽然有些前卫导演也尝试过省掉后者,不过要看他们的作品就只能去艺术电影院。
我把自己较短的作品的列表给了库布里克,而我们也都同意,其中一篇《岗哨》(TheSentinel)里面的某个概念,可以作为进一步架构的基础。
《岗哨》是我在1948年圣诞节写的,当时为了参加BBC的一场短篇小说竞赛,一蹴而就。
那篇小说连入围也没有,有时我也不免好奇当年得奖的到底是部什么样的作品。
(说不定是背景设在什么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的忧国忧民史诗吧。
)今天,这篇小说已经被太多地方收录,所以我在这里只需要解释一点:这是一篇塑造气氛的小说,谈月球上发现了一个外星生物制造的、一种类似防盗器的东西,等人类抵达的时候就会启动。
经常有人说《2001》是根据《岗哨》而来的,不过这种说法太过简化了。
《2001》和《岗哨》更像是橡实和橡树的关系。
小说要拍成电影,还得加很多材料——其中有些来自《相会于黎明》(EheDawn)和其他四个短篇故事,但大部分内容是全新的,是我和库布里克脑力激**好几个月之后,我再一个人孤独地(是的,非常孤独地)关在西23街222号那家有名的切尔西酒店1008号房里想出来的。
小说的大部分内容就是在那里写出来的,这段不时掺有痛苦过程的日记,可以在《2001:遗失的世界》里找到。
你也许会问:既然目的是为了拍一部电影,又为什么要写小说呢?没错,电影经常在制作完成之后再改编为小说(呃),而在我们的情况,库布里克却有许多最堂皇的理由要颠覆这个流程。
由于剧本必须把一点一滴的事情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所以不论读写几乎都一样冗长乏味。
福尔斯(JohnFowles)说得很好:“写小说就好比在大海中泅泳,写电影剧本就好比在黏稠的糖浆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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