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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山叹了口气，跪下向顾长明和云婠行了大礼，再站起身，转身离去。
云婠还想说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顾长明却拉住了她的手。
“让他去吧。
也许这样，还是他最好的结局。”
回去的路上，云婠没有选择坐马车，她想走走，顾长明也陪着她。
云婠拉着顾长明的手，“你说，沈如山到底是算好人还是坏人？”
顾长明轻笑，“阿婠最是聪慧，怎会不知，这世上的人很难用一个好坏来分辨。
沈如山通敌卖国，害了胡家村那么多举子，罪该万死，可他心底任然有一丝为百姓的善念，才会选择帮助你我。
又说德嫔，她私心用甚，为了笼财竟然与北境人勾结，多年来在后宫朝堂横行霸道，冤枉了多少清白人家？可最后，她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可悲可叹。”
顾长明轻叹一声，云婠也不是不明白，从小到大，这样的事在宫里看的还少吗？
你利用我，我仇恨你。
争来斗去，无休无止。
可今日，她就是莫名觉得堵得慌。
“顾长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这是云婠第一次这样问，因为她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
为了云家的稳固，她扶持顾长明登基，她为皇后。
可然后呢？
然后也像皇后和德嫔那样争来斗去一辈子吗？
她真的，想要这样的日子吗？
可如果不这样做，下场只会更惨。
云婠突然觉得累了，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仿佛前程已经注定灰暗。
顾长明握紧了云婠的手，“阿婠，累了吗？”
云婠没有回答，顾长明继续说：“如果阿婠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
等休息好了，我们再上路。”
她知道他说的并非是这个，他也知道。
可人，总有万般无奈。
“阿婠，我答应你，后宫只有你一人，我不想要任何除你以外的女人，更不想，让你陷入无休无止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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