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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又将手里的书放回了桌上，扬起了一阵灰尘，转而望向月回继续道：“但没想到姚家也并不是什么好心人，资助生项目只是一个幌子，姚憬南借着这个项目操办了一系列权色交易。
好在我福大命大，现在算是从这种事情中解脱了出来。”
他笑意浅浅，隐下了被姚憬无休止的纠缠和骚扰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只挑了主要的讲，轻描淡写地说着他这十八年来的人生，并没有刻意卖惨，但月回听着却感到有些不忍。
“月回同学，你说……”
他忽然伸手抚了抚月回的脸，手掌心把着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悬在柔软的脸庞上，“我应该舍弃在这里已经拿到的权利和资本，选择回去过刚刚那样的人生吗？”
他如同更高维度的意识垂直俯瞰着这条梦境与现实的河流，河流这边是已经成为“小江少爷”
的江离，河流那边是尚未手刃仇人，麻木地生活着的江离。
他其实很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里，只是……
“江离，你当然要回来。”
月回双手握住江离那只手，“你在这里被封印了现实里的记忆，不用担心，在那边的你已经过上正常的生活了，不会再受伤了。”
她说的是回来，而不是回去。
“最后一个问题。”
江离回握住她的手，垂着眼竟有些温柔的错觉，“你在那边对吗？”
“我在。”
月回柔和了眉眼，“江离，是我的疏忽，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关于我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让你不够信任我，不够有安全感。”
她的眼本是空灵清冷的感觉，但此时此刻乘了点漏进来的月光，却宛如一汪温软的湖水，无论是谁见了都会下意识塌下心防。
直到开始思考为什么江离会被那造梦的梦魇拽进这场幻境，她才意识到，或许一直以来对信徒物质生活的保障并不足以消解他那些消极的欲望，如果不走进他的内心，了解他真正想要什么，预知梦里他的死亡终会到来。
或早或晚而已。
她对他摊开一切，“我是一个山神，你在小时候成为了我的信徒，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所以你不用再害怕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山神……原来是神明。”
江离喃喃自语着，难怪从第一眼看见她，就总有一种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或许在现实里的他亦然。
毕竟神明怎么会待在他这种凡人身边呢？
但那又如何？他不是她的信徒吗？
他猛地靠近她，近乎咫尺地质问道：“那为什么过去的日子里你从来没有出现，直到现在才来？”
为什么是他在自己杀了所有的仇人，为什么是他已经在姚家呆了快三年了才出现？
“抱歉……”
面对江离的控诉，月回有些难过地低头，“我遇见你的时候才醒过来不久，力量不足，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不得已才又陷入了沉睡。”
她脸上的难过在江离看来近乎悲悯，神明就是这样的吗？她在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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