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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怎么能做，让敌人顺心的事情。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周卫国脑海中成型。
夜色如墨，营房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周卫国睁着眼睛，望着床板，脑海里反复勾勒着孙鑫璞的模样——那个总是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成绩中上却从不显山露水的同窗。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文弱的人，竟是中统安插的暗线。
他轻轻翻身，目光扫过孙鑫璞所在的床铺方向，黑暗中，那团身影一动不动，仿佛早己沉睡。
但周卫国知道，此人定然醒着，或许正用同样隐蔽的方式，监视着刘远的动静。
“不能硬来。”
周卫国在心底默念。
军校内耳目众多，一旦闹出动静，只会让刘远的处境更危险。
他需要一种方式，既能敲山震虎，又能守住底线，让孙鑫璞明白——再往前一步，就是死路。
天蒙蒙亮时，周卫国悄悄起身，借着洗漱的间隙，绕到营房后的僻静处。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木炭，在墙上快速画了个符号——那是他和刘远私下约定的暗号，意为“有内鬼，速警惕”
。
画完，他用脚抹去痕迹，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印记，只有刘远这样熟悉他们默契的人，才能看懂。
晨练时，周卫国特意放慢脚步，与刘远并肩而行。
“远哥，昨天拉练的装备检查了吗？我总觉得背包里的指南针被动过手脚。”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提醒。
刘远脚步微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应道：“是吗？回头我再查查。”
他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周卫国话里的深意——指南针指向北方，暗合“北”
字，而能接触到他们装备的，只有同营房的人。
早餐时，孙鑫璞端着餐盘坐到周卫国对面，推了推眼镜，笑盈盈地问：“周班长，听说你们小组昨晚加练了？真是勤勉啊。”
周卫国抬起头，目光首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温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孙同学倒是消息灵通。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听说你昨晚去了趟教务处？这个时辰去那，是有什么紧急情报要汇报吗？”
孙鑫璞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颤。
他去教务处递交监视报告的事极为隐秘，周卫国怎么会知道？
“周班长说笑了，只是去问点功课上的事。”
孙鑫璞强作镇定。
“哦？是吗？”
周卫国放下筷子，声音陡然压低，“有些功课，太深了容易掉进去。
比如……监视自己的兄弟，这种事，做多了会做噩梦的。”
孙鑫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却见周卫国己经起身，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照进来，在周卫国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竟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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