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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的意思，都听得懂。
柳烟脸上一僵，不过隨后就恢復了冷然之色。
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
她看向李果，恢復了那副主子对下人的口吻：“那你先去杂役院住著。
往后若有事我会去找你。”
“好。”
李果点了点头。
冯执事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柳烟和小桃跟著冯执事，再次坐上那艘青色木舟，化为流光，朝远处一座更高的山峰飞去。
李果站在原地，看著他们飞走，轻轻摇了摇头，转身顺著那条几乎快被杂草给掩盖的石阶小路，朝山下走去。
山路很长，全是青石板铺的，走起来倒並不费力。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才来到山脚。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用泥巴围墙圈起来的大院子，门口歪歪斜斜掛著一块木匾，上面刻著『杂役院三个大字。
刚一走近，一股混杂著汗臭、霉味还有屎尿的骚臭味就直衝脑门。
李果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往院里一瞧，心顿时凉了半截。
院內是一大片空地，中间用木柱子搭了一个巨大的棚子。
棚子底下摆满了木板床和草蓆，看样子就是杂役弟子睡觉的地方。
而靠著一圈围墙，摆满了半人高的木桶，正是那臭气的来源。
里面的秽物都快溢了出来，苍蝇嗡嗡地绕著飞。
李果心里直纳闷，碧灵宗好歹也是仙家宗门，外面看著仙气飘飘，怎么能让门下弟子住在这种鬼地方
他正奇怪这院子里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正准备出去看看旁边的院子，刚一转身，一个人影便从外面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头就撞在了他结实的胸口上。
“哎哟”
，那人被撞倒在地，张口就骂：“谁啊？不长眼啊？堵著门口乾嘛？”
李果心想明明是你自己跑的太快不看路，但他初来乍到，正想找个人问问，也懒得计较，立刻將那人拉了起来。
那人是个壮汉青年，见李果拉他，火气也缓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抬头打量李果，看他高大糙汉的模样，又面生，便问道：“你谁啊？新来的？”
“我叫李果，今天刚入门。”
李果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叫王二牛，你叫我二牛就行。”
那壮汉青年报上名来，挠了挠头：“这都年尾了，宗门早就不招新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似乎很赶时间的样子，也没等李果回答，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那里，便指了指院里：“你先找个空地儿待著，別乱跑。
等晚上我干完活回来，再跟你好好说说咱们杂役院。”
说完，王二牛就跑进院子，从一个角落里抄起一把脏兮兮的粪勺，头也不回地又冲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李果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再看看这空无一人，臭气熏天的院子，只好在门口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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