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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与海婴(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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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十遍二十遍地,孩子在他两手造成的小摇篮里安静地睡熟了。

有时听见他也很吃力,但是总不肯变换他的定规,好像那雄鸽,为了哺喂小雏,就是嘴角被啄破也不肯放开它的责任似的,他是尽了很大的力量,尽在努力分担那在可能范围里尽些为父之责的了。

最怕的是小孩子生病,本来提心吊胆在招呼他,如果一看到发热伤风就会影响他的工作。

在日记里,不是时常提起海婴的病吗?遇到了真使他几乎“眠食倶废”

,至少也得坐立不安,精神格外兴奋。

后来小孩大到几岁,也还是如此。

除了自己带着看医生之外,白天,小孩病了,一定多放在我们旁边,到了夜里,才交给用人照应,一定也由我们不时到她们卧室去打听。

小孩有些咳嗽,不管在另一间房子或另一层楼,最先听到的是他。

为了省得他操心,我每每忍耐着不理会,但是他更敏感,时常叫我留心听,督促我去看,有时听错了也会的,不过被他猜中的机会更多。

遇着我睡熟了,如果不是咳得太厉害,他总是不叫醒我,自己去留心照料的。

一个孩子他就费这许多心血,无怪他在日译《〈中国小说史略〉序》里说:“一妻一子也将为累了。”

的确是的,他时常说:有了我和海婴的牵累,使他做事时候比较地细心,时常有更多的顾虑。

不过我是不大明白的,莫非他在上海晚年的生活,比以前更稳当些吗?或者只是在遇到风声不大好,他比较地肯躲起来一下罢。

在我是担心他意外或意中地遇难,对于这,我们有时也起少许的波澜。

每逢遇到他应友人邀请外出而没有依时回来,那我在家中遭遇的煎熬,凡是个中生活的人都体会得到的罢。

尤其是这种操心,不能向在左右的人们说出,而在夜里,虽然绝不愿意想到什么万一的意外,却是首先总会想到的,甚至在脑中描出一件意外:一个人浴血躺在地上,但我是安坐在家里,让血在沸腾着,焦躁地对着灯儿,等待那人不来,坐也不是,睡也不是,看书也不是,做事也不是的时候,真是闻足音则喜,竖起耳朵,在等待听到那钥匙触到门锁的响声,就赶紧去开电灯,把满心的疑虑变成自觉是多余的庸人自扰了。

这时,一面喜悦的埋怨声,一面抱歉地在说明。

像闪电的瞬息,遇到了,在互相拥抱的欢慰的眼光中。

如果不是时常念兹在兹地想到工作,鲁迅先生也许会成天陪着小海婴玩的。

即使工作很忙,每天至少有两个预定的时间必定是和海婴在一起。

这就是两餐之后,女工在用膳时,一面为了不使小孩打扰她们吃饭的便利,一面借此饭后休息的时间,海婴和我们一同在房里。

有时鲁迅是欢喜饭后吃少许糖果或饼干点心之类的,他会拣几块放在桌子角上,自己慢慢地吃。

海婴跑来了,第一眼看见先冲到他跟前,毫不客气地抢光,有时还嫌不够。

如果还有,当然再拿些出来给补充,若是一点也没有了,吃了他的也并不怎样,反而似乎很心甘情愿的。

这时鲁迅先生多是靠在藤躺椅上,海婴不是和他挤着一张椅子在并排躺下,就更喜欢骑马式地坐在他的身上,边吃边谈天,许多幼稚的问题就总爱提出来:

“爸爸,侬是谁养出来的呢?”

“是我的爸爸、妈妈养出来的。”

“侬的爸爸、妈妈是谁养出来的?”

“是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养出来的。”

“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一直从前,最早的时候,人人是哪里来的?”

这样子追寻到物种原始来了。

告诉他是从子——单细胞——来的,但是海婴还要问:

“没有子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问题不是几句话可以了,而且也不是五六岁的幼小心灵所能了解,在盘问了许久之后,回答不清了,就只好说:

“等你大一点读书了,先生会告诉你的。”

有时觉得在一张藤椅子上两个人挤着太不舒服,就会到眠**去,尤其夏天夜里息了电灯,这时海婴夹在两个人当中,听讲故事。

高兴了,他会两面转来转去地吻我们,而且很公平地轮流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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