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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隐约传来轻微的声响。
阮窈扶着腰，套上一件丝质的睡袍，慢慢走下楼。
霍衍之正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还有些微湿，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丝毫不见昨晚的醉态。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牛奶、烤好的吐司和一份漂亮的太阳蛋。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眼底的疲惫和自责清晰可见。
“醒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吵到你了？”
“没有。”
阮窈摇摇头，靠在他身上，小声抱怨，“我腰好酸啊……”
霍衍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歉意，“昨晚我喝多了，弄疼你了是不是？”
他扶着阮窈在餐桌边坐下，然后绕到她身后，伸手隔着薄薄的睡衣，轻柔地揉着她酸胀的腰。
他的动作和昨晚的粗暴判若两人，掌心温暖，力道适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熟悉的道歉，和上次如出一辙。
无可挑剔的态度，诚恳的歉意。
阮窈被他按得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心里那点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扭过头，仰脸看着他，反而还带着点嗔怪：“你酒量也太差了吧，这才两次，每次都喝成这样。”
“是我的错。”
霍衍之承认得干脆利落，“以后不会了。”
阮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等我一下！”
她小跑着冲上楼，很快又跑了下来，手里多了一小包花花绿绿的东西。
阮窈献宝似的把那包东西塞进霍衍之手里。
“当当当！
解酒糖！”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上次之后特意买的，有好几种口味呢。
你以后在外面应酬，结束了就吃一颗，就不会醉得那么厉害了。”
阮窈一边说，一边剥开一颗塞进他嘴里，是甜甜的橘子味。
“老是喝那么多酒，身体不要了？喝醉了多伤肝啊，万一在外面，醉醺醺的，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越说越觉得担心，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买些什么护肝的补品，每天盯着他吃了。
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担忧，压根没提自己昨晚被折腾得有多惨。
霍衍之拿着那包糖，手心都有些发烫。
霍衍之嘴里含着那颗糖，看着女孩为他身体担忧而蹙起的小脸，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心里某个黑暗的角落，被这股温暖的光彻底填满了。
他弯腰，将女孩紧紧地、用力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真好。”
阮窈浑身一僵。
这个久违的，曾经在前世听过无数次，却在这一世无比陌生的称呼，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进了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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