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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手忙脚乱地翻书包,摸出本皱巴巴的作文纸,刚要递过去,却见纸页上突然浮现出些字迹,是用红色蛛丝写的:“第三户,有钥匙。”
字迹很快就晕开了,像被水浸过。
五人对视一眼,顺着门牌号数过去,第三户的门是扇掉漆的木门,门环上缠着圈蛛丝,蛛丝中间挂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安”
字,笔画被虫蛀得只剩个空壳。
楚街南摘下钥匙的瞬间,木门“吱呀”
一声自己开了,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杏仁味——是敌敌畏的味道。
屋里黑得像泼了墨,只有桌角的煤油灯亮着,灯芯上爬满了蛛丝,烧得“噼啪”
响。
“有人吗?”
王明辉喊了一声,声音在屋里打着旋,撞在墙上弹回来,变成无数个细碎的回音,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应和。
楚街南摸向桌角,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个相框,照片上是户人家的全家福,一对夫妻抱着个小孩,笑得眉眼弯弯。
可仔细看,照片里每个人的脖颈处都缠着根麻绳,麻绳的尽头攥在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手里——正是那个无眼老头,只是这时他脸上有眼睛,正死死盯着镜头外的人。
“这是……”
李阳突然指着照片里的小孩,“穿的虎头衫,和刚才那个小孩一样!”
话音刚落,煤油灯突然炸开,火苗溅到墙上,照亮了满墙的报纸,都是三十年前的旧闻,头条标题用红笔圈着:“永安里拆迁遇阻,七户人家离奇失踪”
。
报纸中间贴着张泛黄的通知单,上面写着“住户周永安,限期搬离”
,落款处的公章己经模糊,却能认出是“黑平市拆迁办”
。
“周永安……”
楚街南的心脏猛地一跳,物理错题本突然在口袋里发烫,他掏出来一看,封面上的牙印正在扩大。
里面渗出些灰黑色的液体,在纸页上晕开个名字——正是“周永安”
。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笃、笃”
的拐杖声,由远及近,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五人瞬间屏住呼吸,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门缝里慢慢挤进些银白色的蛛丝,蛛丝上粘着片干枯的槐树叶,和宿舍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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