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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她唱戏？”
江一帆突然踹向脚边的红线，红线吃痛般收紧，勒得脚踝生疼。
“这分明是要把我们当戏肉祭了！”
他手腕翻转，铁链“哗啦”
甩出，缠住最近的手术刀，刀刃与铁链碰撞的火花落在地上。
竟点燃了那些散落的戏服残片，火苗窜起时，隐约照见后台角落堆着些刑具——烙铁、枷锁，还有串生锈的铜钱，铜钱孔里都穿着红线，像串吊死鬼的眼睛。
李阳的后颈突然被什么东西拂过，他猛地回头，只见镜台上的铜盆碎片里，正浮出张模糊的脸，是他奶奶年轻时的模样，他奶奶穿着庆安班的戏服，手里拿着支银簪，正往镜面上画着什么。
“别信她的话……”
他奶奶的声音细若游丝，刚说半句，就被阵尖锐的戏腔打断，镜面上的字迹突然扭曲，化作只滴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阳的后颈，胭脂印的位置瞬间烫得像火烧。
“奶奶？”
李阳伸手去摸后颈，指尖沾到些粘稠的液体，凑到凤冠碎片的光线下看，竟是半凝固的胭脂，胭脂里混着根白发，和奶上的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幻象里奶奶往林晓月身上填土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原来奶奶当年不只是帮凶，她根本就是庆安班的人。
“嗬嗬……”
那些涂着血胭脂的人影突然动了，他们迈着僵硬的步子围上来，戏服的水袖拖在地上，拖出条条血痕，血痕在地面连成个诡异的阵图，阵图中央正是那扇落下的门帘。
王明辉翻出地方志，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飞快滑动，突然停在张残缺的插画上——画的正是这个阵图，旁边注着行小字：“祭凤冠者，需以生人血画‘锁魂阵’，引祭品入戏台……”
“他们在画阵！”
王明辉的声音发颤，他想把地方志合上，却发现书页像被胶水粘住了，插画上的阵图正慢慢渗出血来。
“这些学徒不是来拦我们的，是来……”
话没说完，最前面的人影突然炸开，血肉溅在阵图上。
阵图的线条瞬间亮了几分，露出底下埋着的东西——是排整齐的牙齿，每颗牙齿上都刻着个“祭”
字。
张浩突然抓住楚街南的胳膊，手指抖得厉害：“你看那些器官罐子！”
他指向通道方向，刚才炸裂的罐子碎片里，正爬出些细小的蛆虫，蛆虫通体碧绿，爬到哪里，哪里就冒出细密的针孔。
“它们在往这边爬！”
楚街南低头，果然见那些蛆虫顺着红线爬来。
每只蛆虫的背上都背着根银针，针尾还系着微型的铃铛，铃铛响时，刘晓春的唱腔就跟着拔高几分，刺得耳膜生疼。
楚街南将凤冠碎片狠狠按在地上，光芒骤然炸开，蛆虫遇光便化作黑烟，却在消散前吐出更多银针，银针落地后自动排列，在锁魂阵的边缘又添了层屏障。
他突然注意到碎片上的珍珠正在发烫，缺口处与门帘上的珍珠产生强烈的共鸣，门帘上的凤凰像是活了过来，翅膀扇动的阴影投在地上，竟与锁魂阵的线条完美重合。
“原来如此……”
楚街南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凤冠碎片的作用——它不是用来驱鬼的，而是用来“认主”
的，只有拿着碎片的人，才能走进这锁魂阵的中心。
他举起碎片往前冲，那些人影突然停下脚步，血胭脂的脸上露出种诡异的恭敬，仿佛在迎接什么重要的角色。
“拦住他！”
刘晓春的声音从镜柜里炸响，红线突然绷成首线，像张网兜头罩下，校医鬼的手术刀则组成道刀墙，刀刃反射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浩突然脱下外套，朝刀墙扔去，外套瞬间被割成碎片，却也为楚街南争取了瞬间的空隙，他矮身钻过刀墙，凤冠碎片的光芒扫过手术刀，刀刃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都是那些被泡在罐子里的血徒。
“是你们的器官！”
楚街南对着刀墙大喊，“他用你们的骨头做刀柄，用你们的血淬刀刃！”
话音刚落，手术刀突然剧烈颤抖，刀刃上的脸开始嘶吼，有的抓挠刀柄，有的往刀刃里钻，刀墙瞬间出现破绽。
江一帆趁机甩出铁链，缠住刘晓春的红线，用力一拽，红线末端的铃铛“铛”
地撞在镜台上，镜面应声碎裂，从碎片里滚出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穿着青衣戏服，心口插着根银针，正是刘晓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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