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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却像是镀了一层冰冷的霜，驱散不了她周身的绝望。
他的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心疼，还有一丝汹涌的懊悔。
如果他没有一时失控撕碎她的设计稿，如果他早点察觉陆宏远的意图，提前阻止这场召见，如果他能早点对她坦诚哪怕万分之一的心思，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绝望？
他抬手，想要推开那扇门，指尖却在触碰到门板的前一秒停住了。
他该怎么跟她说？
说他知道陆宏远威胁了她，用小礼的性命逼迫她妥协？
说他会保护她和小礼，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还是说，他当初撕毁设计稿，不是厌恶她的梦想，而是害怕她太过耀眼，会挣脱这场契约，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些话，像滚烫的烙铁，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骄傲如他，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更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人，坦白自己扭曲的占有欲和隐藏的心意。
陆衍琛就站在门口，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拉扯着他的心。
他不知道，房间里的沈知意其实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认得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知道是他回来了，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甚至连身体都没动一下。
她现在很乱。
陆宏远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像魔咒一样提醒着她的软肋；
手里的设计稿碎片硌着掌心，提醒着她被碾碎的梦想；
而门口那个沉默的身影，让她更加迷茫——他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假意安抚？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淮之发来的消息：【知礼今天状态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还跟护工下了两盘棋，赢了之后特别开心，说等你来了要给你看他新学的绝杀招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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