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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缓缓蹲下身，伸手去捡那些破碎的纸屑，指尖触到的地方，只剩下冰凉的绝望。
她的梦想，她最后的精神寄托，在这场契约婚姻里，被撕得粉碎。
陆衍琛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撕碎的不是她的梦想，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废纸。
房门被“砰”
地一声狠狠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轻轻晃动，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离开时的冷意。
沈知意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过了很久，才缓缓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去捡那些散落的纸屑。
指尖抚过破碎的线条，像是在触碰自己裂开的心房，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砸在纸屑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一张一张地捡着，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拼凑一件稀世珍宝，可那些狰狞的裂缝，像刻在心上的伤疤，怎么也无法复原。
月光石的朦胧、海浪的灵动、星轨的璀璨，都成了支离破碎的残影。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忽明忽暗，像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境。
沈知意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她不明白，陆衍琛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觉得她的梦想配不上陆家少夫人的身份，太廉价，太可笑？
还是觉得，她就该像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除了履行契约、扮演好他的妻子，不该有任何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原本以为可以勉强支撑的三年，突然变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而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陆衍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泛白，指节捏得发疼。
口袋里，那根泛黄的橘子味棒棒糖被攥得变了形，塑料包装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硌得掌心生疼。
他听到了她的哭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刚才撕碎设计稿时，他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绝望、无助，那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让他难受。
他不是故意的。
看到那些设计稿时，他第一反应是惊艳。
流畅的线条、灵动的巧思、对宝石质感的精准把握，无一不彰显着她的才华。
他早就知道她有天赋，从八年前那个雨夜，她蹲在巷口，用捡到的树枝在地上给他画伤口示意图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的眼里藏着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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