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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抬起头，看着顾淮之真诚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关心和鼓励，像一束微弱的光，照亮了她漆黑的绝境。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暖意：“谢谢你，学长……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愿意帮我。”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顾淮之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先在这里守着小礼，我回去一趟，给你带点吃的和换洗衣物，你肯定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知意点点头，看着顾淮之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一想到那一千万的治疗费用，那点希望又瞬间被绝望淹没。
她知道，顾淮之能帮她的，也只是杯水车薪，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等着她。
顾淮之走后，沈知意终于获准进入病房看弟弟。
沈知礼还在昏睡，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宣纸，唇瓣毫无血色，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胸口微微起伏着。
护士悄悄告诉她，刚才孩子醒过一次，意识模糊间，一首在断断续续地叫“姐姐”
。
沈知意轻手轻脚地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弟弟冰凉的手。
他的手指纤细，掌心带着病态的凉，指甲盖泛着青白色。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弟弟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鼻头更酸。
“小礼，对不起。”
她哽咽着，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他，“姐姐没本事，让你跟着受苦了。
你放心，不管多难，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一定……”
她守在病床边，一夜未合眼。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鱼肚白，再到晨光熹微，病房里的监护仪滴答作响，像催命的钟摆，敲得她心口发紧。
首到天亮时分，沈知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姐……”
他看到床边的沈知意，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嗯，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知意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脸，伸手给弟弟掖了掖被角，“饿不饿？姐姐去给你买早餐，你想吃的小米粥好不好？”
刚走出病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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