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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站在电梯口，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黑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看到她微微颔首：“沈小姐，这边请。”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顶层公寓，装修风格简约却奢华，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昂贵。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帝都的全景，晨曦洒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车水马龙像缩小的模型，繁华得令人炫目。
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望着窗外的晨曦，身形挺拔，肩线利落，仅仅一个背影就透着强大的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沈知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是他。
毕业典礼那天坐在贵宾席上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线条清晰、肤色冷白的锁骨。
五官深邃立体，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冰冷，像极寒之地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能将人冻伤。
这就是陆衍琛。
比财经杂志上的照片更具压迫感，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掌控了整个世界，让人心生敬畏与胆怯。
“陆总，沈小姐到了。”
周谨恭敬地汇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
陆衍琛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像高精度的扫描仪一样，从她凌乱的头发扫到她沾着灰尘的帆布鞋，最后停留在她红肿的眼睛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沈知意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狼狈、不堪、绝望都暴露在他眼前，无处遁形。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沈小姐很准时。”
陆衍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比约定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沈知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对不起，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她没说的是，她在医院门口犹豫了很久，无数次想转身回去，哪怕是去求债主，去跪下来借钱，也不想接受这样一场未知的交易。
可抢救室里亮着的红灯，弟弟苍白的小脸，还有债主那通催命符般的电话，都在提醒她，她没有退路。
陆衍琛没有追问，似乎对她的理由毫不在意。
他只是朝周谨递了个眼色，周谨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轻轻推到沈知意面前。
“这是合同，你看看。”
陆衍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丝毫波澜。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拿起合同。
合同是用最好的米白色羊皮纸打印的，质地柔软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厚重感，上面的字迹是烫金的，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颤抖着翻开第一页，看到标题时，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让她瞬间喘不过气——《婚姻契约》。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衍琛，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的合作……是结婚？”
陆衍琛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首视：“沈小姐，你父亲欠下五千万债务，其中三千万是高利贷，利息日涨；你弟弟需要一千万治疗费，且必须尽快手术；你家的房子三天后会被银行强制拍卖。
除了我，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可……可为什么是结婚？”
沈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满是迷茫与不解，“你要找人结婚，有的是名媛淑女，家世显赫，容貌出众，为什么是我？我现在一无所有，甚至……甚至还负债累累。”
她既不漂亮，也不富有，现在更是狼狈不堪，像泥潭里的野草，毫无价值。
她实在想不通，陆衍琛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选择和她结婚。
陆衍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
你只需要知道，签了这份合同，你弟弟的治疗费我会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全球范围内寻找骨髓配型；你父亲的所有债务我会一次性还清；你家的房子会保住，并且会安排人修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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